方逾在此時開了口,&“鄭兄經常夸贊嫂夫人蕙心蘭質,有劉璣之德、順姬之智,今日一見果真如此。鄭姑娘也是不愧為鄭兄的妹妹,溫婉德,禮淑天。&”
瞧瞧,人家多會夸人啊!那劉璣是三百多年前的婦人,在丈夫戰死后獨自奉養雙親養兒,最后兒子了一朝宰相,也被封為了一品夫人,是多年來婦的典范之一。而那順姬,原是前朝的高門之,父親被政敵污訐,滿門抄斬,僥幸逃流落煙花之地,憑借自智慧最后給家里洗清了冤屈,還建立了當時最大的子書院,也是婦典范之一。
被人這麼夸,心里總歸是高興的,宋嘉然立刻對這方逾的印象好了不。
皎皎更是紅了耳朵。
&“知曉二位今日要來,特地準備了一桌好菜,聽夫君說,程將軍素臨仙樓的酒,我已派家中小廝前去買回來了,不知將軍和方公子可否賞臉用飯?&”知道老程為人,自然不會和他計較,于是笑著邀請。
程巨鼎忙道:&“若是鄭老弟邀請,我還真不一定答應,但是弟妹請的,便是腆著臉我也要賴著吃這頓飯!&”
&“那諸位,請吧!&”鄭立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讓兩位客人先行出去。
他跟在后面,路過宋嘉然時,了下的手。
這人!宋嘉然住笑意,面不改地跟了上去。
飯桌設在了正廳,皎皎畢竟未曾婚嫁,又有方逾這個未曾訂婚的外男在,還是擺了兩桌,中間用珠簾隔開,這樣既守了規矩,也不妨礙說話。
一頓飯,吃得也算是賓主盡歡。鄭立晏和方逾只是淺酌,程巨鼎卻是喝了個海量,喝到一半,還抱著鄭立晏哭訴,&“馬上就要回去了,又要見到我家那婆娘了!三個多月未歸家,也不知道又想出了什麼折磨我的法子!鄭老弟啊,哥哥心里苦啊!&”
哭著哭著又大笑起來,&“不過我已經收到了消息,我那婆娘懷孕了!孩子都四個多月了!哈哈哈哈還一直瞞著不讓人告訴我,就等著我回去嚇一跳,沒想到老子這麼聰明,在邊安了眼線哈哈哈!&”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家婆娘都這個歲數了,還能懷上呢!鄭老弟,你說老哥我是不是厲害!哎呀,我呀就希這次生個姑娘,老子不想要兒子了啊!老弟啊,我家那婆娘不容易啊&…&…&”
眼見著程巨鼎越說越沒邊,不適合皎皎聽了,立刻朝著鄭立晏使眼。
鄭立晏將人駕了起來,&“程大哥,你喝醉了,我派人送你回去!&”
&“誰說我醉了?老子沒醉!&”他還順手抄了個酒壇子。
宋嘉然走在最前面,去招呼鸚鵡把馬車駕到大門前。
鄭立晏架著程巨鼎跟在后頭,方逾和皎皎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最后。
&“那日我之所以聽,是疑我庶弟為何會認識林府的人。&”方逾突然出聲,&“后來調查得知,生我庶弟的姨娘當年假死離開公府,來到了云州。&”
皎皎正注意著前方鄭立晏的腳下呢,怕程將軍作太大,連累得哥哥跌倒。突然聽到側方逾這話,嚇了一跳。
卻不敢多言,也不明白為什麼方逾要向解釋。
&“那姨娘來到云州后,又嫁給了一人為妾,說起來,后生的兒,你應該也認識,正是那吳知府的庶。&”
認識?吳知府的庶?
&“吳可馨?&”皎皎問道。
方逾點頭,&“本來 ,那姨娘既然自己決定離開,便是再見到,我也應當做不知。可誰知,卻心藏禍,想蠱我庶弟。我庶弟生頑劣,也就是這幾年,在我母親教導下有了不改變,我豈能容又用銀錢帶歪了我庶弟的子。所以,我將這事告知了吳家夫人。&”
皎皎心中訝異,這一招,不可謂不狠。
鄭鵬也是有妾室的,以前在平國公府,雖然住在老太太院子里,也沒聽說吳氏與那兩個姨娘之間的明爭暗斗。吳可悅出門在外都會帶著吳可馨,可見那姨娘在吳家后宅也是有地位的,吳家夫人定看不慣。
方逾將過往的事捅給了吳家夫人,這不就是直接給吳家夫人送上了那姨娘的把柄嗎?
雖然不知道吳家夫人會如何作,但皎皎覺得,那姨娘怕是不會有好下場。
不由轉頭看了方逾一眼。這人的手段,也忒強了。
方逾卻將話題一轉,&“此前不知姑娘原是鄭兄之妹,多有唐突,還姑娘海涵。&”
&“方公子說笑了,上次還多虧了方公子相救,否則我跌湖中,便在林府出丑了。&”聲音很小,深怕前方哥哥聽到兩人的對話。
方逾抿,&“在下指的是,七夕那晚的事。&”
七夕那晚?皎皎疑轉頭看他,冷的下頜角、抿的,電火石之間,皎皎腦海里瞬間想起了一些畫面。
有些不敢相信,語氣里充滿猜測,&“小玉葫蘆?&”
方逾點頭,&“正是。&”
皎皎的眸子瞬間睜大,怎麼會這般巧?原以為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不曾想之后他們又有這數次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