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劇結束,宋嘉然看著鐘漓沾滿泥土的擺,&“先跟著我回去換裳吧。&”
鐘漓默默跟著回了別院,宋嘉然的服如今都是寬松款式,不適合,皎皎就拿了套自己的出來。
&“我穿過兩次了,你不介意的話,先穿上吧。&”
鐘漓哪會介意,進了室把裳換上,出來時,只有宋嘉然一人在屋里。
&“裳還是有些小了,天還冷,待會把我的披風穿上。&”宋嘉然請坐下,給倒了杯茶,&“說說吧,怎麼會突然來吳家村,我記得,初八那日,花云澗就已經開業了。&”
鐘漓低著頭,&“我向霧娘告過假了。&”
&“鄭公子送阿沐去靜山書院,我心里激,原是想去買一些禮品給夫人您送去,卻在街上到了我大表哥打聽當鋪的位置。我舅家的況我清楚,沒什麼值錢的什,除了我娘的。&”從懷里拿出了一支紅寶石簪子。
&“這是我外祖母當年在宮里的時候,當時的太后娘娘賞賜的。外祖母本就是吳家村的人,出了宮便嫁了回來,后來生了我娘和舅舅。外祖母刺繡的手藝好,縣里的富家太太總喜歡找做裳,有著這筆收,一家子過得也舒適。&”
&“可是后來,我外祖父一次外出時遇到了山匪,人沒了。我舅舅,又被人哄騙將家里的銀錢都敗完了不說,還倒欠別人銀子。好在那時候,我父親考上了秀才,娶了我母親,舅舅便用我母親的彩禮還了債。外祖母覺得對不住我母親,便將這簪子給當嫁妝。&”
&“這些年,我們一家子都住在林州,和舅舅一家來往不多。三年前,我外祖母突然尋了來,來的時候骨瘦嶙峋,一傷病,沒半年就撒手人寰。直到我父親出事,我們無家可歸,不得已來投奔舅舅。才知道,原來當初是舅母看不慣外祖母老弱,嫌在家中礙事,將趕出了家。我這個舅舅,竟然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一滴淚從眼中掉到桌上,&“我用家里最后的銀錢,將我父母的尸首送回了吳家村,可舅母說什麼也不肯借錢讓我父母土為安。最后還是村長幫忙說話,我又將這簪子用作抵押,才借到了錢。當初說好了,在我把銀錢還上之前,他們誰都不許這簪子的。&”
這簪子,是的母親留給唯一的念想了。
可舅舅一家并不非家中有急事缺銀子,還是要把這簪子去當掉。
淚中帶笑,滿是自嘲:&“也怪我,還相信他們。之前來還錢的時候,找他們要簪子,他們當時就找借口推。我一時心,就沒急著拿回來。誰知道前幾天就看見了我大表哥詢問當鋪。&”
聽完了說的,宋嘉然也唏噓不已。
誰都以為,在絕的時刻,親戚就是來幫扶的存在,所以這個世界的人們格外注重宗族姓氏。但人們卻忘了,世上總有自私的人。
親人,僅靠緣是綁不住的。
事已至此,也只能安,&“如今簪子也拿回來了,你和你的弟弟妹妹有新的生活,沒有必要,無需再和他們有集。&”
&“鐘漓,不必沉迷過去,你還有你的抱負要完。&”
鐘漓干了眼淚,&“您說得沒錯,我沒必要為這些不值得的人傷心。夫人,那我先回云州城了。&”站了起來。
宋嘉然拉住,&“別了,今日時辰也不早了,你這時候回去,只怕城門都要關了。今晚就先住在這兒,明天和我們一道回去。正好,我夫君也從靜山書院來這兒的路上,到時候也可以讓他和你說鐘沐的事。&”
提到弟弟,鐘漓遲疑了一會,點頭答應下來。
鄭立晏是傍晚時到的吳家村,不知是路上奔波,還是這幾天在書院請教問題太費腦子,上的胡子都冒了青茬。
見心疼,鄭立晏笑著道:&“這一趟雖然累,但是所得甚多,許多不明了的地方都弄懂了。書院的院長很是厲害,見我誠心,還給我寫了封薦,讓我去拜見居在云州城的一位大儒,衛相國!&”
&“衛平生?&”宋嘉然驚訝問道,能擔得起相國之稱的人可不多,立刻就在記憶里出了這麼一位。
&“正是!&”鄭立晏想起這事就興。
&“這位可真是了不得的人。&”衛平生,時任崇惠、清輝兩朝相位。在崇惠帝時期,高中狀元,后先后擔任史、戶部侍郎、吏部尚書之位,之后又閣,加封太子傅,行教導諸皇子之責。崇惠帝駕崩后,清輝登基,他主遞辭呈,清徽帝挽留,三辭三挽,最后清徽帝無奈放他回鄉,那年,他不到四十。
不過五年,清徽帝派遣小叔叔桂王親去請衛平生回朝擔任宰相職位,這一任,就任到了宣文帝登基。清徽帝彌留之際,還請他再輔佐新皇幾年,他卻以年事已高為由拒絕了。
&“衛老如今都快七十了吧?&”宋嘉然算了算老人家的年紀。
&“嗯,他辭后,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原來竟是一直居在云州城!衛老學識淵博,乃是天下讀書人向往的存在,這次有了書院院長的子,我也能有幸拜見了!&”也就是他運氣好,意外得到了書院院長的賞識,才能有此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