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小狗和茉莉分離了。

我忽然落下淚來。

淚滴在上,盛開了一朵朵花。

其實這些年,我不怎麼哭了。

就算哭,也只是為了示弱,為了服,為了惹人心疼。

好讓自己過得舒服些。

可這次,淚水決堤,來勢洶洶。

他問我&—&—

「你憑什麼哭?憑什麼覺得痛?

「這都是我經歷過的。你走后的這些年,我都是這麼過的!」

江郁冉是我爸一手培養出來的,就算一無所有,也能在緬北這種可怖的地方混出名堂。

他現在,已經不會被上手了。

我沒說話,

這道紋,是有一年我過生日,求著江郁冉帶我去紋的。

他那時真的很寵我。

明知道犯錯后被罰的是他,也由著我的子來。

在他上同樣的位置,曾經也有這麼一道紋

在七年前就沒了。

他當著我的面,親手剮掉了那一塊。

該多疼啊。

那時候我連回頭看他一眼都不敢。

怕一回頭,心就了。

我的小狗,肯定痛了很久、記了很久。

他從沒想過要我歿,他只是想讓我嘗一嘗他當時的滋味。

如他所愿。

一寸寸深,疼得我咬牙。

「住手!」

江郁冉像一頭發怒的獅子,滿臉狠戾。

「把李大夫喊來!」

他抱起我,往車外沖去,路上還不停問我:「你為什麼會變這個樣子!為什麼?!」

我也不知道。

其實我也想問他,為什麼會變這個樣子。

我都快不認識我自己了。

13江郁冉不怪我了。

了他的人,要什麼有什麼。

他們都說我手段了得,這麼一會兒,就把江郁冉哄得服服帖帖。

那些上手過我的人、使喚過我的人,現在在我面前,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但其實我知道的,江郁冉還恨我。

七年前,江郁冉的兄弟們用盡全力才把我們救出來。

最后,竟然只剩下了我和江郁冉。

墻倒眾人推,青城有太多人在找我們,要把我們獻給王禮。

我們被得一無所有,只能四躲藏。

青城那時候下了好長時間的雪,天寒地凍。

江郁冉反復發燒。

我們躲在一個爛尾樓里,連治病的錢都沒有。

我在外面找食時,被趙以誠拿下了。

他是個十足十的瘋子。

怪我,從來沒注意他藏在鏡片后的狂熱目

他說他我,很早以前就我。

他說要把我困在他的邊。

尖銳的針管發出凜冽的寒

他說:「茉茉,很舒服的,你會上這個玩意兒的。」

短暫的眩暈過后,腦中一道白

眼前彩斑斕,恍惚間,我分不清這是天堂還是地下。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清醒過來。

好疼。

趙以誠輕著我,「江郁冉怎麼忍住不你的?」

一個念頭后知后覺地涌上來:我臟了。

「茉茉,這樣的你,他還會嗎?」

江郁冉不是一出生就了G兒的。

他本來有漂亮溫的媽媽、事業有的爸爸。

還有疼他的爺爺、外公外婆。

和世界上所有幸福的小孩一樣,他被很多人著。

但一場走水毀了一切。

干這個的人是個老頭子,他吸D以后,出現幻覺,放了一把。

這場走水,讓江郁冉了G兒。

其實他們無冤無仇。

我啊,了他最討厭的那種人。

這樣的我,怎麼奢求他還我?

所以當他找上門來時,我丟給他一沓鈔票,告訴他,我不他了。

他一臉錯愕,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懇求語氣:「茉茉,別開這種玩笑&…&…」

我冷笑,「我沒說笑,要怪,就怪你太窩囊,太沒用。」

雪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我上了車,向后視鏡。

他步履蹣跚地走著,像個遲暮的老者。

滴答滴答。

他每走一步,地上就開出幾朵冷艷的梅花。

雪沒過他的腳踝。

他突然摔了一跤,懷里摔出一個烤紅薯。

我最喜歡的烤紅薯。

等他走后,我才讓人又開車繞回來,撿起那個烤紅薯。

我拍掉上面的雪。

紅薯的賣相不好,有一半都烤糊了。

一看就知道,是他自己烤的。

這傻小子,連買紅薯的錢都沒有,還來找我干什麼?

口很涼。

其實我沒什麼胃口,吃完又吐得厲害。

趙以誠拿著針,將我摟懷里,安道:「很快就舒服了,茉茉,聽話。」

聽話,聽話。

他總這樣說。

把我推給別人時,要我聽話。

好在,他歿了,再沒人會對我說這句話。

14半夜醒來時,窗外正淅淅瀝瀝下著小雨。

一時之間,我分不清臉上的意是雨還是淚。

江郁冉躺在我邊,呼吸沉穩。

他如今的脾氣越發怪異。

總有點晴不定,總要人哄。

過了這麼些年,我們倆的位置倒像顛倒了。

從前是他哄我,現在是我遷就他。

我心疼他。

他下有道細長的痕跡。

到濃時,我曾大著膽子輕那道疤。

他說我裝模作樣。

我也就低垂著眉眼,不說話。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