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我磨了點咖啡,讓他們分著喝。

這麼一來二回地,孩子們也都和我識起來。

有時候江郁冉回來得早,會來咖啡廳坐坐。

他看到一群孩子圍著我,笑著環住我的腰。

「茉茉,我們生幾個這樣的孩子吧。」

我一頓,咖啡灑了一地。

「&…&…我生不出來。」

我早就失去了當母親的資格。

一個玩而已,要那些東西做什麼?

趙以誠從來就沒善待過我。

氣氛突然靜默。

我垂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怕看到失

這一刻,我覺自己像是被風的塑料包裹起來。

連呼吸,都了奢

他放在側的拳頭,了又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捧著我的臉,要我抬頭看他。

「緬北很多孤兒,多養幾個不礙事。」

又是期冀又是心疼。

我知道他很想要一個屬于我們自己的孩子。

我爸很早以前就說過,江郁冉這小子啊,以后可比他會當爸爸。

我爸真是個大老,這話都敢說。

得紅了臉,抬起頭時,卻見江郁冉正盯著我的肚子發呆。

怔怔的模樣,連耳了。

那些日子,真的很遙遠很遙遠了。

忽然地,我落下淚來。

「好,多養幾個,熱鬧。」

19和他在一起,日子過得很快。

婚禮那天,江郁冉穿著西服,看著穩重,舉止卻像個頭小子。

得哆哆嗦嗦,連花都戴不上。

手下人大著膽子笑他:「老大,一回生二回。」

他眼一瞪:「去去去,老子這輩子就這麼一回!」

手下人朝我眉弄眼:「得嘞,嫂子,咱們可都聽到了啊!老大說的,就這麼一回!你倆可得白頭到老啊!」

白頭到老,談何容易。

可我還是笑著應好。

婚禮很熱鬧,江郁冉請了很多人來。

他老大劉彪也在。

我們倆都沒親人,索讓他做了高堂。

向來狠戾野蠻的毒梟,笑得樂呵呵的,一上來就要給我個大紅包。

我在賭場里見過一面的吳庭不請自來。

他爸和江郁冉是老對頭,面和心不和。

吳庭還是那副皮笑不笑的樣子。

「二叔,要說還是您老人家有善心,這樣的破爛,也能被你撿回家。」

江郁冉給了他一個大子,「今天是個好日子,吳庭,我饒你一次。」

吳庭用舌尖頂了頂臉頰,依舊不怕死:「我帶了一份大禮來,二叔,你會謝我的。」

江郁冉只讓人好好看著他,別搞砸了婚禮。

換婚戒的時候,臺上的大屏幕突然開始自播放照片。

我暴了。

戒指在臺上滾了一圈,掉進隙里。

江郁冉不可置信:「盛茉,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這種語氣,我只在七年前分別的那個雪夜聽過一次。

可惜。

是真的。

我是警察的線人。

這輩子我沒選對過什麼路,就這條路,走對了。

只是可惜了和我接頭的臥底警察,在婚禮前,他就被吳庭抓住,玩死了。

最后一張照片是他的死狀。

里一顆牙齒都沒了,腦袋上好幾個

紅的、白的流了一地。

他是活生生疼死的。

我不忍心細看。

吳庭嬉皮笑臉:「二叔,你對這的有,不用下這種狠手,死了也就行了。

「二叔的為人我還是信的,你總不會是臥底對吧。」

江郁冉的手下頓時掏出槍:「我老大就是著了這個娘們的道!」

這是我第一次,看到這麼多槍管對準我。

江郁冉似乎就在這一瞬間蒼老下去。

他沒有再看我一眼。

「這是我的家事,我自己解決。」

鬧得這麼大,不殺了我,難以服眾。

20毒販用來對付警察和線人的酷刑太多了。

是一個水牢、一個電擊,我就撐不住。

「其他的我真不知道,和我接頭的警察已經死了。

「阿冉,我怕疼,給我一個痛快吧。」

江郁冉沒說話,只是煙。

當他腳邊堆滿一圈煙頭后,他終于抬頭,問我:「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

我沒回答,反而問他:「你不是問我為什麼還活著嗎?」

他不說話,我就自顧自地說。

「阿冉,前面那五年,我是為你活著的。」

七年前,趙以誠說得沒錯,我的確害怕江郁冉厭惡我。

可我從來沒懷疑過他對我的

就算臟了、壞了,我還是想回去。

如果小狗因為這樣而不我了,那換我他就可以。

但趙以誠還說:「現在到都是找他的人,他活不了。但只要你留在我邊,我向你保證,我會把他送到國外,讓他舒舒服服地過下半生。」

我信了。

那時候的我,已經深陷泥潭。

腥黏的泥土,糊住了我的口鼻。

我無法呼救。

我無法自救。

這時,只有趙以誠向我出了手。

我想,是時候讓我為小狗做點什麼了。

他說過的,他想開一家布滿鮮花的咖啡店。

他說過的,他喜歡雨天。

雨水、鮮花、咖啡的氣息混雜在一起,那是他最向往的味道。

我以為,他會過上那種生活。

所以我寧愿他恨我。

我寧愿背負沉重又惡毒的詛咒。

告別那天,我依偎在趙以誠旁,就算他剮掉,也不曾回頭。

可趙以誠騙了我。

他讓江郁冉背負命案,再把他送到緬北。

他要折磨他至死。

在這個吃人的地方,江郁冉不曾過上我希他擁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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