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悄發現林桀臉逐漸變得蒼白,加上答應了安安的事,怎麼也得做到,認命的走到林桀床邊,抬手了下他額頭,輕聲問:&“很難嗎?&”
林桀眼皮耷拉著,往日桀驁的眉眼在這一刻顯得無比乖順,他輕嗯了一聲:&“難。&”
云悄環顧房間一圈,沒發現飲水機,出聲問林桀:&“你家燒開水的地方在哪?我去給你倒開水吃藥。&”
&“客廳。&”
云悄轉走出房間,林桀瞭起眼皮看著被燈影拉長的纖瘦背影,角緩緩上揚,放在側的手不自覺拂過額頭,那里似乎還殘留著掌心的溫度。
良久,他似呢喃的了一聲:&“云七七。&”
恰巧此時,云悄端著杯子進來,聽見林桀,疑道:&“怎麼了?&”
&“還以為你跑了呢。&”林桀懶洋洋的說。
云悄把手里杯子放在床頭柜上,拿過藥袋翻找出藥盒,對照使用說明倒出三粒膠囊在掌心,拿著水杯遞到林桀面前,順便解釋了下自己不會跑:&“你放心,答應了歲歲要照顧你,我不會跑的。&”
林桀沒有拿過手里的膠囊,而是直勾勾地盯著,慢悠悠開口:&“你放我鴿子又不是一次兩次了。&”
說到&“放鴿子&”一事,云悄還是很懵,在回憶里從來沒有放過林桀鴿子,倒是有一回兩人約好看電影,林桀放了的鴿子。此刻,云悄說出心中疑:&“我什麼時候放過你鴿子?&”
林桀拿過云悄掌心里的藥,接過水杯喝了一口水,咽下去后,把杯子遞給:&“你自己好好想想。&”
云悄拿著杯子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兒,的的確確沒有放過林桀鴿子,如實答:&“我沒有,倒是你以前放過我好幾次鴿子。&”
林桀吃了藥有些困意,眼皮半耷,略睜開一條看著云悄,語氣不咸不淡:&“是嗎?&”
云悄點點頭:&“是。&”
&“哦。&”林桀拉過一旁的薄被蓋住上半,翻了個,背對著云悄:&“那就是吧。&”
云悄愣愣的看著背對著的林桀,又思考了幾秒,的確沒有找到自己放過林桀鴿子的事,最后看一眼似乎睡著的林桀,試探的喊他:&“林桀?&”
&“&…&…&”回答的只有男人綿長的呼吸聲。
云悄看見林桀被子沒有蓋住背,又想到這方向正對空調風口,放下手里杯子,彎腰心的給林桀整理了薄被,目及男人深邃的眉眼,作微微停頓。
睡著的林桀沒有平日里的輕狂張揚,細長黑睫垂下,在眼下拓下淡淡翳,鼻骨傲,眉眼被影描摹得立深邃。
云悄手不控制地上林桀眉心,指腹輕輕劃過,就這樣安靜的看著他。
這張臉在無數午夜夢回里出現在的腦海,每一次夢醒,卻又消失不見。云悄心尖浮上一層淡淡的愁緒,似呢喃又像自言自語:
&“你不知道吧,我其實&…&…&”
喜歡你好久好久了。
林桀眼睫抖了抖,像是要醒來一樣,云悄立馬收回手,拿上一旁的玻璃杯,關上燈,輕手輕腳帶上門走了出去。
在房門被帶上那瞬,林桀睜開了眼,黑夜里,眼瞳深邃明亮,他過未拉窗簾的玻璃窗看著往外走的云悄,角緩緩勾起:
&“云七七,說話說一半,是很不道德的。&”
回到家里的云悄有些疲憊的躺在床上,今晚去照顧林桀純屬臨時起意,可林桀里說放他鴿子的事,云悄想破腦袋都沒想到是什麼事。
手機忽然震了下,是冬稚發來的消息:「云朵姐,我哥吃了藥了嗎?」
云悄回:「吃了,已經睡下了。」
云悄:「我記得你哥以前沒有胃病的,是這幾年工作太忙才有的嗎?」
冬稚:「是高考完那個暑假,他三天兩頭跟房明旭他們喝酒,把胃喝出進了醫院,然后就落下了胃疼的病。」
高考完那個暑假。
云悄盯著屏幕有小半分鐘時間,冬稚給回了一個晚安,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有些走神,總覺得有什麼事被忽略了,卻又怎麼想不起來。
或許是因為今晚被林桀套路了一次,云悄這一覺,很應景的夢見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夢境的地點是高中教室,畫面很朦朧,讓亦是分不清是幻境還是現實。
教室里的桌椅擺放還如記憶里一樣,老舊的紅木課桌,窗外蟬鳴不歇,桌上的書籍、堆如山高,似乎是晚自習時間,正在做卷子,后傳來同學的說話聲:
&“林桀和孔西蕤在一起了?&”
&“剛才籃球比賽結束,孔西蕤給林桀送水,他沒有拒絕。&”
窸窸窣窣的討論聲傳云悄耳里,有些心不在焉,筆尖一頓,在干凈的卷面上劃過一道刺目痕跡。
下課鈴聲響起,林桀被從教室外走進來,白7號球被灌進來的風吹起一角,形高瘦拔,約可見碼得整齊的腹。
林桀臂彎里抱著籃球,走了過來,開口:&“云七七。&”
云悄收拾起書包就要往外走,沒有要理會他的意思。林桀不滿自己被忽視,手拽住的書包帶,嗓音懶洋洋的:
&“怎麼不理我?&”
&“你不是有朋友了嗎?&”云悄向后退了一步,腦袋耷拉著,語氣聽著有點委屈,&“你還理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