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做一次總結,不但方便賬房統計賬目,也能按月份排列起來,看起來工工整整。
就是辛苦了整理信的欒松,一邊與腦子里的算盤BGM斗爭,一邊揪著頭發將滿滿當當的信簡最簡短的話語。
明圖去書房找欒松取表格時,見欒松眼底發青,整個人憔悴了不是一星半點,把他嚇了一跳。
更別提欒松整理完信還得去練功,手提不起來,腳也踹不出去,深自己武功確實是退步了,圣主讓他練功,當真是為他著想。
明圖將表格遞給欒槿時,欒槿順口問了句欒松的狀況。
明圖實話實說道:&“欒壇主,看著清瘦了許多。&”
欒槿掀了掀眼皮,淡道:&“一贅如何練好輕功,瘦些無妨。&”
欒松應該慶幸,欒槿只要了他幾斤皮,而不是他的小命。
明圖想說,那可不是一般的瘦啊,顴骨都凸出來了&…&…
欒槿有了大把的時間,自然都花在了蘿嬋的上。
正所謂辛苦一人,造福大家,欒松還得繼續苦下去。
欒松日日來找蘿嬋時,蘿嬋看他就腦仁疼,可當人換了欒槿,蘿嬋立馬眉也不皺,腦袋也不疼了。
還吩咐道:&“雙梅,明日給欒松壇主再送幾包降火藥,就說是圣主賞的。&”
雙梅:&“小姐,這眼瞅著都要深秋了,欒壇主這火怎麼還沒下去啊。&”
蘿嬋正在給欒槿做子,的針線活不如雙梅,但勉強看得過去,欒槿也不嫌棄。
&“深秋之后不就冬日了嗎,季節替,欒壇主本就是個上火的子,早點給他備上。&”
欒槿能有時間陪,多虧了欒松這個&“好兒子&”,也沒什麼好送的,就多送他點藥吧。
有病治病,沒病預防。
過了幾日,蘿嬋的小日子來了,秋日狩獵便往后延了延。
蘿嬋小日子那幾天,欒槿時常陪在邊,抱著去看楓葉,去看瀑布,晚上帶著到屋頂看星辰。
蘿嬋:這幾天腳就沒沾過地,整日不是躺著就是被抱著,時刻擔心自己側&…&…
人之間,就是無言地坐在一塊,空氣中也會帶著暖意。
蘿嬋著漫天星河,總想說點浪漫的事,依靠在欒槿的懷中,問他今日天幕可。
欒槿看了半晌,憋出來一句:&“明日應當有雨。&”
蘿嬋:&…&…
人家說的也沒錯,也在認認真真觀天象,回答得也很實用,但就是不太對氛圍。
蘿嬋心里嘆了口氣,過了一會,又想到,這看夜景應該喝點小酒啊。
飲酒觀星,多瀟灑多愜意。
便想吩咐明圖溫壺青梅酒上來。
欒槿直接就出言制止了:&“你現在喝不了。&”
蘿嬋用大拇指與食指比量了一小段距離,聲道:&“就一點點。&”
欒槿垂眸,他什麼也不說,黑黝黝的瞳仁就那麼靜靜地著。
僵持片刻,蘿嬋擺了擺手:&“算了算了。&”
欒槿見興致缺缺,便道:&“本座喝給你看可好?&”
于是欒槿就讓人端了幾壺青梅酒上來,無底似的往里灌。
蘿嬋看得直咽口水,轉過頭不想看了。
欒槿還道:&“快看,本座要喝下一壺了。&”
蘿嬋:&…&…也不知他是假傻,還是真憨。
這就好比一個人很喜歡蹴鞠,卻不小心傷了。
結果另一個人好巧不巧的,偏偏在他眼前踢給他看,一邊踢還一邊笑著道:&“快看,我要門了!&”
蘿嬋頭都不,徹底不理他了。
欒槿心下暗忱:化直說得沒錯,每個月的這幾天,子格都會有些不同往日,他得多讓著點。
欒槿放下酒壺,摟蘿嬋,看著烏漆墨黑的天幕,又憋出來一句:&“明日不但有雨,還會有強風。&”
蘿嬋喜歡觀天象,那他也得陪著多說兩句。
蘿嬋:&…&…
您可真是棒棒的呦!
這麼會看天象,可看出臉上山雨來風滿樓了?
欒槿自然沒看出來,等夜里風大了,就將蘿嬋抱了回去,讓壇生們打了盆水,給蘿嬋燙腳。
蘿嬋低頭看著細心給洗腳的圣主大人,心頭的火氣很快就消了。
夜里兩人躺在一起說話,欒槿忽然道:&“你可想家?&”
蘿嬋來浮生壇都四個多月了,從來沒說過想回家看一看的事,可欒槿記著,便問了出來。
想家?蘿嬋一點都不想,還想著蘿濤怎麼還不宣布把逐出蘿家的事。
蘿嬋了他的下頜,欒槿發旺盛,一頭黑長直像拖把一樣,胡子自然也長得快,每日清早都要凈面。
&“不想,圣主不必憂慮此事。&”
欒槿派人在蘿家蹲過,自然也了解過蘿嬋在蘿府這些年的狀況。說是不想,實屬正常。
&“有阿槿在邊,我哪兒都不想。&”
欒槿在黑夜中著,說道:&“那便一直在本座邊,哪兒也別去。&”
相生相伴,就似織藤蘿,不分你我,也不分彼此。
蘿嬋:&“偶爾出壇玩一玩可行?&”
欒槿:&“你想去哪兒,本座自然跟著。&”
他不放心蘿嬋一個人出去,萬一有個意外,他去哪再尋一個蘿嬋?
說起了蘿家,蘿嬋就順著說道:&“若是哪日,蘿家提出要與我斷了親緣,圣主也不必多思量。我這話說的許是有些無,但蘿家這個親家,圣主不要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