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時間差不多了,兩人這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走回帳子,雙梅見兩人回來,立刻將剛泡好的茶端了上去。
明圖利索地將馬背上載著的獵卸了下來,拿去河邊開膛破肚。
至于皮子,只能等著回壇之后再硝皮子了。
干等著也沒意思,蘿嬋便讓壇生拿點土豆過來,幫著削皮。欒槿坐在旁邊,順手也拿起了一個。
蘿嬋左右看了看:&“沒有多余的刮皮件了。&”
最后一個,拿來用了。
欒槿搖首:&“無礙,本座有刀。&”
欒槿從袍子里拿出小刀,拔了刀鞘,隨意地用大拇指住鋒利的刀,往土豆上一抹,就是一圈薄薄的皮。
蘿嬋:這看著比削皮刀還好用。
&“阿槿會雕花嗎?&”
&“雕花?&”
&“就是像伙房師傅一樣,用冬瓜,蘿卜,雕各種各樣的形狀。&”
欒槿:&“可以試試。&”
蘿嬋提起擺,去找了一青蘿卜。
讓欒槿雕可以,但他的想象力著實有點貧瘠,端詳了半天道:&“嬋兒想雕個什麼?&”
蘿嬋笑道:&“你想雕什麼,我就要什麼。&”
欒圣主的大掌抓著蘿卜沉思半晌,才起刀來,沒出片刻就雕好了。
蘿嬋停下手里的活,抬眸去,就看到了一蘿卜笛子。
欒槿真是夜有所夢,日有所想,笛子練多了,自然就雕出了個笛子。
蘿嬋:&…&…白瞎了這大蘿卜,相公就只是把蘿卜削細了,往上面捅了幾個眼而已。
蘿嬋接過蘿卜笛子,直接就塞里了,&“咔嚓&”咬斷,嚼得那一個響。
最后這點就別浪費了,吃了吧。
欒圣主愣了愣:&“嬋兒可是不喜歡?&”
蘿嬋:&“喜歡,只是這蘿卜不經吹,風一吹就得打蔫,不如讓我吃了裝肚子里。&”
見欒槿還要去霍禍其他蘿卜,蘿嬋連忙拉住他:&“你還是幫我削土豆吧,削完了土豆咱們趕烤。&”
欒槿不疑有他,乖乖地開始削土豆。欒槿削得又快又好,本不用蘿嬋手了。
蘿嬋便凈了凈手,取來了古箏。戴上指套,席地一坐,彈起了曲來。
就是周圍的景與這優的旋律有些不搭。
佳人箏,起碼也要配點酒佳肴,再不濟也得寫首詩,舞個劍舞之類的。
蘿嬋向四周了一眼,的郎在認認真真削土豆,連土豆上的坑坑洼洼都挑了出來。
再往遠看,明圖等人剛收拾完獵,右手提著剔骨頭用的尖刀,左手提溜著被開了膛的獵。袖口擺上,都是暗紅的跡,十足十的鐵做派。
蘿嬋撥弄了一下古箏,心想,這煙火氣也不錯,就彈點輕快易懂的吧。
等欒槿削完了土豆,才提出要不要給舞個劍來配曲。
蘿嬋自然同意。
然后就見欒圣主抬起了一把快比腰的大劍,在空地上風卷殘云般地砍了起來,大開大合,似乎要給這好日子祝個大興!
先不說被砍斷了的大樹,就連路過的飛禽走也沒能躲得了這霸道的劍氣,一會空地上就出現了群瀕死,古樹折戟的慘相。
蘿嬋:&“&…&…這柄大劍是誰搬來的?&”
咱們是來秋獵的!又不是來比武的!
壇生們看到欒槿舞起劍來的瀟灑姿態,不也蠢蠢,三三兩兩的開始過起招來。
接著,&“嘿哈嘿哈&”的出拳聲,&“叮叮當當&”的兵接聲,猶如無數個大珠,噼里啪啦地落在了玉盤里,徹底把蘿嬋的箏音遮了個十十。
蘿嬋:&…&…
&“雙梅,箏收起來吧。&”
&“小姐,不彈了?&”
蘿嬋單手托腮,著一群武癡道:&“他們自帶背景音樂,不用彈。&”
雙梅歪了歪頭:&“什麼背景音樂?&”
蘿嬋:&“沒事,我就說,鄉隨俗。&”
看看男舞大劍,也別有一番滋味。
作者有話說:
二更,麼麼噠
◉ 23、第二十三頁
篝火熊熊燃燒, 均勻地炙烤著架子上的獵,厚的油脂被火焰蠶食,滴出一顆顆碩大飽滿的油滴, 秋風裹著香吹來, 蘿嬋吸了吸鼻子。
嗯, 真香!
秋冬正值養膘時,質多,格外鮮。
空地上架起了十余個篝火, 有的火堆上架著鐵鍋, 里面正在燉著蔬菜大燉。
有什麼放什麼, 再來點簡單調味, 就是古代版的蔬菜濃湯。
蘿嬋:&“再拌點涼菜, 你們一會兒不是要喝酒嗎?&”
壇生點頭稱是,轉就去找盆了。
覺有人影走近,蘿嬋抬頭, 就看到了剛舞完劍的欒槿。
欒槿風風火火地舞了一刻鐘的大劍,額頭上愣是未出一點虛汗,都不帶的。
&“本座舞得如何?&”
見他瞳仁黑亮亮的, 蘿嬋笑著道:&“舉世無雙,氣吞山河。&”
舞得是不錯,蘿嬋瞥了眼被劍氣所傷的活們。嗯, 都能加兩盤菜了。
欒槿抿了抿, 抬起劍便道:&“那本座再為你舞一套?&”
蘿嬋:&“&…&…你歇會吧, 快吃飯了。&”
這一上午,欒槿是又是騎馬又是狩獵的, 剛才又揮了那麼久的劍, 怎麼一點都不累呢?
欒槿這才打消了念頭, 將劍遞給壇生,也湊了上來。
蘿嬋:&“這的差不多了吧。&”
欒槿拿出小刀,練地把表皮的焦胡片掉,削下一片,遞給了蘿嬋:&“了。&”
蘿嬋吹了吹熱氣,一口吞掉了片,這些獵了皮都差不多,都分不清什麼是什麼了,只能吃到滿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