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欒松一直在糾結趙壇主為什麼要拉攏他。
第二天,他就開始在浮生壇的書卷里翻起了原來的舊卷。現在他幫著欒槿整理信,所以沒人管他翻東西。
也許是他還負著一層薄薄的男主環,居然真的讓他在一堆舊書卷里找到了只言片語。
那書卷是老圣寫的,最開始只是悼念的郎,誰知寫一寫,也許想到了郎慘死,心里的火突然就拱了出來,就把要怎麼復仇,怎麼償心頭之恨,簡略地寫了幾筆。
欒松看完之后手都抖了,更是兩天兩夜都沒合眼。
蘿嬋一聽,果然,都有NPC,到底還是走到了這一步,不過不打,現在形勢不一樣,很好理。
想來欒松心單純,一朝知道自己是復仇工,還在惡人手里養大,自然就原地抑郁了。
蘿嬋拿過一旁的藥草,看似隨意地道:&“這些事,圣主他從以前便知道了。&”
欒松一愣,是啊,這些書卷他能看到,那圣主說不定早就看到了。
蘿嬋著草藥的葉子,控制好聲音的音調,聽起來如潺潺流水,安寧祥和。
&“可他為了活下去,只能裝作不知道。有的時候,心思通,未嘗不是一種痛苦。&”
欒松有些急迫地問道:&“那圣主可有糾結過?可想反抗?&”
蘿嬋心想,那不只反抗,連何時宰了仇人他都想好了。
欒松遇事,只會胡思想,本來腦容量就不夠,結果就是越想越難。欒槿與他相反,遇事放心底,等想明白了應對之策,就會一走到底。
羽翼未前,他都會選擇忍。
還沒等蘿嬋回答,欒松又激道:&“圣主為何不與我們說?若是我們欒姓的壇生都一同進退&…&…&”
蘿嬋抬了抬手,打斷了他的話:&“一同進退?你們那不是一同進退,而是一起去赴死。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年時知道了此事,你還有機會活到現在嗎?&”
欒松心里藏不住事,估計頭腦一熱,直接就去老圣那領便當了。
蘿嬋又道:&“圣主他不說,其實也是為了保住你們的命。&”
現實是,欒槿不說,純粹是覺得沒有必要&…&…
大人的煩惱會與說嗎?不會的。
&“就算你知道了世,又能如何呢?&”
欒松心想:是啊,他已經回不去了。頂多就是尋一尋家人,見上一面罷了。他生養在浮生壇,早就遠離正道了。
蘿嬋其實覺得,欒松這個神小伙,其實更適合混正派,不適合魔教這個大染缸。但已經如此,他沒法改了。
就算原著里欒松最終殺了欒槿,可以后呢?哪個門派會接納他?他回本家,本家里的大俠們,未嘗不會對他心存戒備。
他最好的歸宿就是,帶著原主去浪跡天涯。
真的是浪跡,就憑他沒城府沒本領,除了出大力還能做什麼?還不如干回他的老本行&…&…
蘿嬋接著道:&“前些日子,有個任務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是重金求取某掌門的項上人頭,但被圣主拒絕了。你知道為何嗎?&”
&“為何?&”
&“只因那掌門說不定與你有些許親緣,圣主便放了他一命,你說,你若是回了正派,可有人這麼為你盤算?&”
欒松一點都不知道&“圣主&”為他做的這些事,不紅了眼眶:&“圣主怎麼知道那是我的親人?&”
蘿嬋:&“連趙壇主都知道,還命昕兒來接近你,圣主怎麼能不知道呢?&”
欒松心想有理,又問道:&“那趙壇主拉攏我是為了什麼呢?&”
蘿嬋:&“為了讓你跟他一伙,共同背叛圣主啊,你與圣主同手足,他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關系?&”
蘿嬋放下草藥,接著說道:&“你莫要再糾結了,把心思放下來,好好完你手里的活。圣主十分重你。天下之大,總有浮生壇能容得了你的。&”
欒松吸了吸鼻子,圣主就是太重他了,再多重點,他就吃不消了&…&…
但欒松還是點了點頭:&“夫人放心,欒松再不會了心神了。&”
蘿嬋頷首,這多好,皆大歡喜。
&“還有,你不要在圣主面前提起這些事,我不想他回憶起舊事,徒增憂慮。&”
見欒松明白得差不多了,蘿嬋突然想起個事兒來,好奇道:&“對了,你后背雕的是什麼?&”
欒松了眼淚,吸著鼻子道:&“原圣想雕南山不老松,可那松柏太大,我的后背雕不滿,就用喻,雕了一個不老翁。&”
蘿嬋:&…&…那不就是個頭頂飽滿的小老頭嗎?
想起還有位仁兄雕的是萬年鱉&…&…嗯,還是家阿槿的最好看。
蘿嬋擺了擺手:&“寓意好,長命百歲&…&…你快去找化大夫看胳膊吧。&”
欒松再三謝過后,才出了門,剛邁出門口,就看到了不遠站著的欒槿和明圖。
欒槿抬起手,止住了他的話,又甩了甩袖子,示意他無聲無息地滾。
欒松:&…&…
他滿心的激一個字都沒機會說出口,只能悄聲無息地走遠了。
將收拾殘局的活兒留給亭山,欒槿便先一步來到了蘿嬋這兒,正好聽到了蘿嬋和欒松的對話。
他微微舒展了一下眉頭,轉頭對明圖低聲道:&“把你的劍給我。&”
明圖剛殺完敵,劍上的還沒來得及:&“圣主,待手下洗干凈再給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