壇生們似是知道他要來,直接將他引到了化直的草藥堂,讓他稍等。
化直聽蘿嬋說過此事,便心地也想瞧一瞧。
徐掌門見化直不拘小節,行事坦,以為他是個頗有些本領的古怪邪醫。
化直笑嘻嘻地湊過來道:&“讓我給你把脈?&”
徐掌門出了胳膊:&“勞煩了。&”
反正也沒辦法,不如讓這個老頭也看看,說不定怪人就會治怪病。
化直了半晌,抬頭道:&“你試沒試過驅邪?&”
徐掌門覺得這話不好說,他確實試過了,別說驅邪,他連符水都喝過,可該犯病犯病,一點不耽誤。
&“沒試過。&”
化直:&“那這麼著,老夫給你把脈,沒看出你一點病,你要是信我,你就讓我給你做個法。&”
驅不驅得走他不知道,因為他看不見那東西,全憑覺。
徐掌門:&“&…&…你們這的大夫,還會驅邪的?&”
化直直起腰來道:&“旁人不會,不才,老夫當過幾年道士,寶刀未老,還能給徐長老做個全套的。&”
畫符,跳大神,噴火,行騙一條龍,他樣樣通。
徐掌門這才發覺,眼前這人屬實不靠譜,就像個老騙子。
&“還是等夫人給老夫看過再說吧。&”
蘿嬋進門的時候,剛好聽到了化直的行騙語,心想他真是個人才&…&…蘿嬋腳步未停,走進了院子,化直識相地搬過一條長凳。
&“夫人來啦,您快坐。還愣著干什麼,給夫人沏茶啊!&”
化直認識蘿嬋快一年了,當然知道醫了得,他還為老不尊的常常師,蘿嬋也從來沒說過他什麼。
徐掌門起給蘿嬋見了個禮,蘿嬋回禮道:&“圣主有事在,就不來見徐掌門了。&”
&“哪里哪里,還是老夫這次要多麻煩夫人了。&”
客套了幾句,蘿嬋便診起了脈,隨口問道:&“徐掌門最近可有勞累到?&”
徐掌門搖搖頭:&“沒有,老夫去年就將派里的事都給了大兒,別說繁忙,倒是閑得有些發慌。&”
蘿嬋的容貌自然是極出挑的,說話不快不慢,行事穩重,很容易讓人心生親近。再來年齡與徐掌門的小兒相近,徐掌門對說話時就更有耐心了。
&“除了做夢,白日里還有什麼癥狀?&”
徐掌門想了想:&“也許是歲數大了,最近總是忘事,再想記起來時,卻怎麼也想不清楚了。&”
蘿嬋詢問了數句后,便收回了手。
徐掌門有些忐忑地道:&“老夫這病,能治嗎?&”
蘿嬋笑了笑,道:&“能治,就是時間有點久,可能要在浮生壇住一段時間。&”
徐掌門這病,說起來確實算疑難雜癥。
簡單來說,就是比較明顯的退休綜合征和譫妄癥。
譫妄癥有行為障礙和意識障礙,嚴重的還會出現意識渾濁,尤其是老年人,屬于高發人群。
這些江湖人年輕時打打殺殺,老了晚年,心里多多都會有種英雄遲暮的悲涼,只不過有的嚴重,有的看不出來罷了。
徐掌門一聽,激道:&“真的?真能治?&”
蘿嬋點頭:&“嗯,只要你聽我的話,我保管你半年后自在的歸家。&”
營養跟得上,再給他找點活忙起來,適當的心理疏導和藥輔助,半年就差不多了。
蘿嬋能看這病,覺得純粹是上輩子托的福,這兒的人對心理疾病沒什麼研究,出了癡傻,癔癥,剩下的通歸為心病。
徐掌門好久沒這麼高興過了,他也不管蘿嬋說的是真是假,反正有條希,干嘛不抓住呢?
&“若是打擾半年,老夫自會出銀兩,不知診金多,夫人您盡管提。&”
徐掌門年齡大了,就算想讓他忙起來,也不能給他分太重的活,蘿嬋想了想道:&“您把藥錢付了就好,住宿費就不要了。&”
徐掌門:&“這怎麼使得呢?夫人放心,老夫這次來,備的銀兩可不。&”
說著,后的弟子就提上了一沓銀票。
蘿嬋輕飄飄地了一張道:&“就收這麼多,至于剩下的,若是徐掌門愿意,我還想請您幫個忙。&”
徐掌門:&“您說。&”
&“壇中來了一批新的壇生,還沒練過基本功,徐掌門若是有時間,能否幫他們起個蒙?也不用教太難的,就教個蹲馬步,和出拳就行。&”
人到老了,大多都會喜歡親近孩子和,讓徐掌門去教孩子,一方面能給他一個相對寬松的環境,二是能讓他忙起來,沒時間心慌。
徐掌門沒想到蘿嬋提的是這事,教個馬步也不算什麼,便答應了。
浮生壇的壇生出都不太好,不是孤兒,或者窮得揭不開鍋,要不然,沒人會把孩子送來魔教。
蘿嬋下午就跟欒槿說了此事,有人幫著干活,欒槿自己贊同。
也許是這些孩子太可憐,激發起了徐掌門的一片憐之心,教起基本功來一點不馬虎,慈中帶嚴,算得上一個合格的名師。
蘿嬋越看越不對勁,趁著休息時,問徐長老道:&“蹲一次馬步,休息時間這麼短嗎?&”
當初可是蹲一分鐘,休息十五分鐘,算下來一個小時就蹲了四分鐘,欒槿還連連夸有天賦。
徐長老道:&“怎麼能總歇著?蹲上個一刻鐘,讓他們口氣就夠了,不吃苦,怎麼能練好基本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