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常扣上懷表,出聲道:&“時辰到了。&”
焦老太太不舍地握了握焦潤的手,還有好多話想說,好似怎麼都說不完。
&“這麼多年未見,這無常小兒還是這般冥頑不靈的死模樣。&”
腦海中,冥添依靠著無形的墻壁,雙手盤在前,嘲諷般地說道。
焦潤沒回話,黑無常卻陡然一凜,&“唰&”地看向了焦潤的方向。
焦老太太以為黑無常等得不耐煩了,拍了拍焦潤的手,笑著道:&“先走一步,去見你爺爺他們了。你健健康康的,爭取長命百歲。&”
焦潤看著兩人漸漸分開的手,慢慢點了點頭:&“嗯。&”
黑無常死死地盯著焦潤,仿佛想從上看出個什麼東西來。不會錯的,方才他從那丫頭上覺出了一悉的鬼氣。
可那小姑娘三魂七魄俱全,確實是個活人。黑無常心下疑,開口問道:&“小姑娘,你可見過一個穿紅的惡鬼?&”
焦潤看向他,回道:&“未見過。&”
鬼上的服以白居多,不然就是黃灰,紅還從來沒見過。
黑無常面容嚴肅地說道:&“你仔細想想,那鬼可不是一般的鬼。&”
焦潤唯一見過的不一般的鬼,就是腦袋里的這個窮鬼,但冥添不穿紅服,他幾天換一回,不是白的,就是黑的,都是冷的,就像無印良品的古代時裝展覽。
&“沒有。&”
黑無常有些納悶,莫非是他應錯了?
數千年前那位被封印,閻王幾次派差去尋覓中山寶劍,卻始終沒有音信。但那位如果真的破開了封印,想必會在人間大鬧一番才是,不可能這麼悄無聲息,連鬼差都沒有驚。
焦老太太在一旁道:&“我家潤潤不會說謊的,大人,您要找那紅服的鬼干什麼啊?&”
黑無常垂下眼簾道:&“與你們無關,劉兒,跟著我上路吧。&”
焦老太太沖著焦潤擺了擺手,慢悠悠地跟著無常往上飄,非常自來地攀談道:&“無常大人,咱們一會兒先過橋,然后喝孟婆湯?&”
黑無常雙手攏著袖子,淡淡地回道:&“投胎前才喝孟婆湯,我們先要走三里黃泉路,將你上對人世間的眷走干凈。&”
焦老太太:&“三里啊?我沒穿旅游鞋,這棉鞋嗎?我今年都七十了。&”
黑無常:&“&…&…對鬼來說,走三里路不會疲累。&”
焦老太太:&“那走完了路,就去投胎?&…&…說出來不怕您笑話,我還想去找找我老伴呢。&”
黑無常:&“走完黃泉路,要去判那兒結算生前事,好事壞事腌攢事,都要評算個明白。惡鬼橫鬼索命鬼,要去地獄還債。&”
焦老太太手:&“老太太我一輩子沒干過壞事,應該不用去罪吧?&”
黑無常:&“你生前好壞,不聽你個人評說,得讓判來評定。&”
焦老太太一聽急了:&“那不就是一言堂嗎?我們現在都民主了,得多找幾個人來評評理啊,您說是不是?&”
黑無常閉了閉眼:&“地下有三個判,這事不用你心。&”
焦老太太快走兩步:&“您跟著一塊兒去嗎?那您得幫我說兩句話啊,我可是年年給您燒豬頭的。&”
黑無常皺了皺眉:&“豬頭?本無常怎麼沒收到?&”
焦老太太毫不心虛地道:&“我就念叨著送給無常老爺,莫非送錯了,給了另外一位?&”
&…&…
焦老太太和黑無常越升越高,腳底慢慢升到了天花板之上,就再也看不見了。
焦潤:怎麼覺得,無論去了哪兒,都能混得不錯呢?
&“丫頭,你怎麼不告訴無常小兒,你里面藏了個本王?&”
焦潤給老太太的罩上白布,在腦袋里說道:&“就算告訴了他,他能把你弄出來?&”
冥添邪笑道:&“憑他?再修煉個三千年也解不開本王的契。&”
原著里主靠自殺才能解的契,沒道理一個無常就能把他揪出來。再說鬼和鬼王的關系肯定要比,冥添總在腦袋里說&“閻王&”、&“無常小兒&”,顯然幾千年前就是老相識。
與其將不相關的鬼攪和進來,還不如先維持現狀,靜觀其變。
冥添不想讓黑無常察覺到的原因就更純粹了,因為他丟不起這個人&…&…幾千年未見,歸來弱的似,就跟沒混好,不想去同學會一個道理。
外面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停尸房的門被&“啪&”的一聲推開,一個皮稍黑的壯漢跑了進來,哭喪著臉道:&“潤潤,老太太真沒了?!&”
德華今年二十五,長得很端正,就是心眼有點直,不會拐彎。
焦潤第一次聽到他名的時候,還問過他是姓劉嗎?
德華不姓劉,姓趙,他爸最早想給他起名興華,寓意振興中華,可那年興華的初生兒太多了,他爸想了想,上戶口的時候就給他改了&“德華&”。
德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淌著大鼻涕道:&“前天看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這麼走的這麼突然?&”
焦潤出手,制止了他的腳步,說道:&“你把鼻涕眼淚干凈了,別甩到我上。&”
德華吸了吸鼻子,用棉襖了眼淚道:&“潤潤,咱們這是直接去火葬場嗎?&”
焦潤低頭,了老太太的手臂道:&“先回店里一趟,去給我取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