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云昭怔了怔,怎麼知曉?
沈棠低聲道:&“這塊暖玉是宮中醫贈送,佩戴在上有解煩懣、潤心肺的功效。我現在將穗子解掉,玉佩上也沒有我的名字,更沒有任何雕鏤花紋,即便旁人看到,也抓不出任何把柄,大人盡可以安心佩戴。&”
抬起眼睫,仔仔細細打量陸云昭,見他面清潤,一病跡都無,應當此刻還未病發,心中暗暗舒了口氣。
及到的目,陸云昭飛快的避開視線,只留一側通紅的耳朵對著,&“別這樣盯著一個男子,很失禮。&”
沈棠聞言一愣,張了張,剛要解釋。
&“我還有公事,先走了。&”陸云昭拱了拱手,轉離去。
與其說是有事離開,倒不如說是落荒而逃。
沈棠著他的背影,用力咬著,臉也驀地紅了。
定國公府的三公子陸云昭,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直至背后響起一個冷冷的聲,沈棠方才回過神來。
&“沈棠,你好大的膽子。&”
一轉眸,便見溫憲公主一臉慍站在不遠,&“天化日,你竟敢勾引宮中軍!&”
沈棠不知溫憲在后頭站了多久,又看了多久,斂下眸,心下一片冷意。
對溫憲的恨意,不比對傅明珠。
溫憲公主宋嬈,是安貴妃唯一的兒。
宣平侯府傅家與安貴妃,都是害得忠勇伯府傾覆的元兇。
這位溫憲公主,前世便對定國公府的三公子陸云昭深種,只可惜神有心,襄王無夢,即便鬧到了圣上跟前,定國公府還是拒絕了這門婚事。
沈棠抬起眸,不冷不熱道:&“溫憲公主是大魏最尊貴的公主,怎得說話如市井潑婦一般難聽。您自個都說天化日下,有您和一眾宮人盯著,臣話都不敢跟陸大人多說一句,哪里還有膽子勾引他?&”
&“放肆!你還敢頂!&”溫憲的手揚了起來,&“本宮親眼看你把什麼東西塞到他手中,你是什麼份,他是什麼份,你怎麼敢&…&…&”
溫憲公主宋嬈和傅明珠關系好,前世沈棠也沒有磋磨,如今自然不肯白白一掌,立時攥住對方的手,&“公主,若臣真的做錯事,您可以告到皇后娘娘那去,但無緣無故,恕臣不能教!&”
方才踢白樺樹一事,溫憲沒能拿住沈棠,如今更是沒有任何理由懲戒。
&“好,很好,一個小小的忠勇伯府嫡,竟敢頂撞本宮,你這是把東宮當你們忠勇伯府,把自己當主子了?&”溫憲已是怒極,口無遮攔道,&“別以為本宮不知你存的什麼心思,一邊借著侍疾想接近皇兄,一邊又想勾引宮中軍!你這是想兩頭都不落空啊?本宮偏不讓你如愿,本宮今兒個就要讓你知曉自己的份&—&—去!把整個九華殿都打掃一遍!若有丁點不干凈,仔細了你的皮!&”
話音剛落,一道微涼的男聲自兩人后響起。
&“孤竟不知,九華殿竟了溫憲公主的毓秀殿。&”
溫憲悚然一驚,猛地甩開沈棠的手,轉過去。
宋凝站在九華殿門前,著一玄黑暗紋云錦常服,擺下繡著盤金蟒紋,此刻風卷而來,袂翻飛,暗紋波涌,遠遠去,仿佛置于一片層巒迭起的云海波濤中。
與他一道出來的,還有同樣沉著臉的昭帝。
溫憲神慌張地垂下頭,&“父皇,皇兄,溫憲不是這個意思。&”
自就怕這位皇兄,比起父皇還要怕,尤其是當他冷著臉的時候,總讓心里怵得慌。
被溫憲突然這麼一甩,沈棠形不穩,直接摔倒在地,纖細的雙手支撐在地,瞬間被磨破了皮,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沈棠咬著站起來,與溫憲一道屈膝見禮。
宋凝余掃見忍著痛半跪著的沈棠,聲音越發冷淡,&“溫憲,你可知錯了?&”
溫憲愣住了,皇兄不是還沒問話嗎?怎麼就讓知錯?
堂堂一國公主,便是打了沈棠又如何,更何況還沒打到,皇兄要知什麼錯?
溫憲一張俏臉漲的通紅,向宋凝后的昭帝,&“父皇&…&…&”
卻見昭帝半分手的意思也無,溫憲只得囁喏道:&“是在東宮不知檢點,竟勾引宮中軍&…&…皇兄,我&…&…&”
溫憲眼見皇兄的臉愈發沉,聲音越說越低,心中也愈發委屈。
宋凝笑了一下,轉眸對昭帝道:&“父皇,您方才也看見了,姑娘家戾氣太重了,是需要修養的。&”
昭帝蹙著眉,心中對這個兒也頗為失。
為皇家公主,竟然為了個男人在此爭風吃醋,說出的話也是不統。
若是傳出去,丟的是皇家的面。
&“溫憲,你素來驕橫無禮,朕平日里不罰你,是想著你母妃能好好約束你。&”昭帝冷聲道,&“可如今看來,只能由朕親自管束了。劉瑾,溫憲公主恣其跋扈,足宮門一月,即刻送回毓秀殿。&”
昭帝話音一落,大太監劉瑾便讓后的侍宮上前&“請&”溫憲公主回宮。
溫憲被嚇懵了,想不明白,怎得事就變了這樣,明明什麼也沒做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