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兩個的,都是讓不省心的蠢貨。
&“母妃&—&—&”被安貴妃怒斥,溫憲公主仍是不依不饒,哭鬧不已,&“現下如何是好?總不能、總不能真的讓兒臣去嫁給那江弦罷?他是什麼東西?靠著忠勇伯府,才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守門小吏擢升為羽林軍,便是替兒臣提鞋都不配!兒臣才不要去做他的妾!兒臣心悅的是定國公府的陸云昭!&”
安貴妃只覺腦袋嗡嗡作響,怒聲斥道:&“你現在知道害怕了?你做下那些蠢事的時候,怎麼不好好想想后果?&”
溫憲和傅明珠一樣,做事全憑一沖。
上一回是傅明珠推沈棠進太池,幸好由安貴妃及時善后,才沒有惹出風波來。
這一回,溫憲卻沒有傅明珠那般好運。
安貴妃得知溫憲在明月湖落水,立即喚了檀云過來,細問事始末后,不由又驚又怒。
只是還未等出手善后,謠言已經如同了翅膀一般,怎麼止都止不住。
&“母妃若是不想幫忙,兒臣便求到父皇那兒,父皇素來疼兒臣,想必不會眼睜睜瞧著兒臣去做妾&…&…&”見安貴妃不但不安,反而不停的數落自己,溫憲猛地站起來,賭氣道。
怎知事會發展到這地步?
若不是沈棠先勾引陸云昭,溫憲也不會出手教訓。
只要一想到與陸云昭站在白樺樹下的畫面,溫憲心下就酸的冒泡。
檀云遞了衛所的消息來,溫憲立刻心生一計,想著將討厭的沈棠與江弦綁在一起,就無人能同自己搶陸云昭了。
誰料到,不蝕把米,最終和江弦綁在一起的,反倒了。
安貴妃見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氣就不打一來。這個兒羊質虎皮,虛有其表,偏偏脾大的很。
到底是造了什麼孽,才會生出這樣一個沒腦子的蠢貨!偏偏還就這麼一個兒,還不能不管。
安貴妃煩躁的揮了揮手,檀云和凝霜立刻退了下去。
四下無人,低了聲音警告溫憲,&“這段時日,你給本宮消停點,好好待在毓秀殿閉門思過,不要再惹事,更不要去尋沈氏的不是。&”
&“可是&…&…母妃,兒臣與江弦一事&…&…&”溫憲噎道。
被哭的頭疼,安貴妃了眉心,哀嘆一聲,&“你的事,母妃會為你擺平,保證不讓你嫁給江弦。&”
溫憲抬頭,&“怎麼擺平?&”
安貴妃眉頭一挑,斜眼看,&“人活著,你不得不嫁,若是人死了呢?&”
溫憲聞言一愣,隨后臉大變:&”母、母妃&…&…您是說&…&…&”
安貴妃嗤笑一聲,輕輕手上涂抹地艷紅的玳瑁。
江弦此人,留不得。
不能冒這個險,只要溫憲有一嫁給他的可能,都要扼殺在搖籃里。
◉ 第 32 章
今夜注定是個不眠夜。
有人輾轉反側, 有人憂思難眠,也有人靜待時機。
太子宋凝同樣還未就寢, 九華殿燈火通明。
&“紀大人, 您可來了,殿下等您很久了!快,這邊請!&”
紀瞻一臉疑的踏進九華殿書齋。
&“裴公公這是怎麼了?&”他睨了眼裴琰,有些好奇的問, &“平日可不見你對我這樣熱。&”
東宮侍如同這九華殿的一磚一瓦, 皆屬于太子殿下。
尤其是裴琰這樣隨侍宋凝左右的侍, 深知自己一榮寵皆來自于主子, 故而他從不親近外臣。
突然之間一反常態,對他如此熱, 實讓紀瞻覺得渾都不自在。
裴琰了角:沈姑娘今兒個又崴了腳,這侍疾一事落到他一人頭上,宋凝自然對他沒有好臉瞧。
見他言又止,紀瞻更覺好奇。
宋凝仍埋首于奏折中,聞言頭也不抬的將手里的奏折丟過去, &“看看這個。&”
紀瞻抬手接過奏折, 低頭一看, 眉頭立時皺起:&“這是&…&…翰林院彈劾宣平侯傅嶸賄的奏章&…&…&”
&“行賄者多方掩飾, 卻還是出了蛛馬跡,孤派人去查過, 幕后之人是寒山寺的住持普慧。&”宋凝屈指敲了敲桌案,&“不止如此, 暗衛傳來消息, 探到兗州知州陳平章與寒山寺的普慧私甚篤。&”
紀瞻何其聰慧, 當即察覺出其中的深意, &“所以,袞州軍械被盜一事與宣平侯有關&…&…&”
&“宣平侯從先帝時便是朝中肱之臣,父皇對他多番容忍,可他都做了什麼?&”宋凝沉聲道,&“前兩月,他妻弟的原配去世不久,就迅速娶了定國公二房的庶。上月,翰林院侍讀沈居閬彈劾其拉攏新科學子,其心可誅,父皇還當他是言過其實,現在看來&…&…&”
他的聲音冷冽,猶如千年寒冰,顯是了怒。
紀瞻沉片刻,道,&“依微臣看來,宣平侯私盜軍械一案,不宜輕舉妄,袞州距京城千里之遠,若要取證可謂困難重重,不說朝中大員,甚至地方知州也都是他的門生。&”
&“孤知道,若現在宣平侯,恐會打掃驚蛇,還是必須靜待時機。&”宋凝站起,不小心掀翻了桌上的茶碗,他蹙了蹙眉,冷冷對紀瞻道,&“你安排下去,是時候該放普慧自由了。&”
紀瞻心中一凜,拱手道:&“是!&”
紀瞻退下后,宋凝漸漸覺到一陣涼意,低頭看了看自己被茶水打的常服,皺眉道:&“裴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