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氣得捶了下桌子, 氣惱過后又有些心安。
至還是和前世一般，那就有信心把阿兄救下來, 讓他躲過這次劫難。
&“阿兄和誰約好了？&”
&“好像是太常寺卿范大人家的三公子。&”
沈棠抿了抿, 吩咐綠蕪把余梁找來。
與余梁見面的地方是連接前院與后宅的涼亭。
沈棠沒等多久, 余梁就由綠蕪領著走了過來。
余梁生的眉目清秀, 一表人才，令人見之便心生好。
沈棠當初也是看上他文武兼備，原以為將錦霜的那位弟安排到兄長邊做伴讀，他會有所長進，沒想兄長就是個渾不吝的子。
余梁見了沈棠，恭敬行禮，隨后避開視線，一言不發等著吩咐。
他這樣的態度倒是讓沈棠無比安心。
事關兄長生死，正是需要余梁這樣端方嚴謹的人聽命令行事。
&“余梁，你知道青禹湖麼？&”
余梁遲疑片刻，點點頭。
他在上京長大，自然對青禹湖很是悉。
前朝時期，青禹湖便是文人學子詩、品酒的地方。沿著河道兩旁，燈火通明，富賈云集，湖面更是排滿了花船，槳聲燈影中的青禹湖紙醉金迷，充斥著無盡的佳人與酒。
&“我需要你盡可能悉青禹湖的況，雇一條船在那等著我。&”沈棠對余梁道。
余梁心中雖然驚訝，卻一句多余的話都沒問，點頭道：&“姑娘放心。&”
沈棠又講了一些細節，最后道：&“余梁，明兒晚上的事對我來說十分重要，就拜托了。&”
余梁抱拳：&“我一定全力以赴把姑娘代的事做好。&”
與余梁分開，沈棠回到扶風苑，開始吩咐綠蕪準備什。
綠蕪瞪大了眼睛，試探問道：&“姑娘，咱準備男裝&…&…這是要去哪啊？&”
&“你盡管去找便是，明兒個姑娘我帶你去見識一下不一樣的上京城。&”
綠蕪驚得目瞪口呆，最終張了張，默默的走出扶風苑，按自家姑娘的吩咐去準備妥當。
*
青禹湖畔白日里要冷清許多，到了月上柳梢時，一盞盞燈火相呼應，無數游船畫舫徜徉在波粼粼的湖面上，傳來弦之聲，還有清風遞到湖畔的輕聲笑語。
這里佳人如云，素來被譽為人間仙都。
沈棠與綠蕪皆是一副不起眼的男子打扮，靜靜站在湖邊，眼看著一艘艘畫舫亮起燈，緩緩駛向湖中央。
&“姑娘。&”低醇的男子聲音響起，余梁按約定的時辰出現，搖著船靠岸。
青禹湖除了雕龍畫的畫舫，還有許多小船，有些是穿梭于畫舫之間販賣鮮果小食的船販，還有的是姿平平的花娘，上不了大的畫舫，便租賃一些小船做些迎來送往的生意。
余梁練劃著船，在這些船只中毫不起眼。
沈棠與綠蕪上了船。
綠蕪有些好奇：&“余梁，你裝的倒是像啊，我差些都沒認出你來。&”
余梁靦腆的笑了笑，他今兒個一布衫，白皙的抹了一層黝黑的鉛，還著兩撇胡子，乍一看，與這湖上的船夫沒什麼不同。
他時常與同伴們在河中戲水，對于劃船也是輕車路。
&“姑娘，我們要沖到花船上捉大公子一個現行嗎？&”綠蕪兩眼放，拳掌，躍躍試。
沈棠目不轉睛盯著余梁所指的那艘畫舫。
畫舫其上，亭臺樓閣，飛檐翹角，船柱刻著浮雕盤龍，七祥云錯落有致。
幾名著華貴的年們正在船頭飲酒作樂，其中一名被簇擁在中間，正是宣平侯府的二公子傅嗣。
綠蕪顯然也是看到了傅嗣，拉了拉沈棠的袖，輕聲道：&“姑娘，我們不是去尋大公子的麼？這是&…&…&”
前世，沈淮在青禹湖與傅嗣發生了沖突，將其打傷，這才鋃鐺獄。
沈棠的一顆心在見到傅嗣后冷靜下來，只要看住傅嗣，阿兄便不會重蹈覆轍。
吩咐余梁：&“跟在那艘畫舫后邊。&”
余梁早在沈棠盯著傅嗣所在的畫舫時，就一聲不吭的調轉了方向，現在一得令，船槳立即劃開水波，小船靈巧，很快融來往如梭的船流中，向著畫舫靠近。
畫舫上燈火通明，歌舞升平，竹聲聲耳。
傅嗣百無聊賴地斜坐在船頭，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琉璃玉盞杯，面前唱曲載舞的們翩若驚鴻、姿冶麗，他瞧著卻著實是索然無味。
&“今日就只有這些節目？&”
一旁的圓臉年忙道：&“蒔花館最近新出了個行首，名柳詩詩，天生一把綿的嗓子，現下正在前頭的畫舫唱曲兒，您若是興趣，不如我們現下就把喚過來？&”
見傅嗣不置可否，圓臉年忙使了個眼，隨侍在旁的小廝得了令，立刻下去吩咐船夫開船。
不一會，蒔花館的畫舫便近在咫尺，傅嗣掀起眼皮子，便見船頭立著一名碧衫子，徐徐清風拂過，帶上的和一頭烏發，更是勾勒得那凹凸有致的段曲線玲瓏、人。
子一抬眸，一雙小鹿般漉漉的眼瞳便撞上傅嗣的，眉眼低垂，我見猶憐，比從前在秦樓楚館見著的那些花娘多了幾分之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