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三年前的一樁連環命案,那幾家被害者家屬中唯一的幸存者,這幾年東躲西藏,終于在傅嗣死后得以息,當街攔住了大理寺卿紀瞻鳴冤。
紀瞻立即派人查明此事,罪魁禍首正是傅嗣。
宣平侯在青禹湖一事便包庇縱容,如今一犯再犯,職不保。
只此事算不得什麼,畢竟真兇是傅嗣,宣平侯最多個是教導無方之罪,然而正在此時,在大理寺詔獄被劫走的普慧一伙被一網打盡。
寒山寺住持普慧待了行賄宣平侯并勾結兗州知州陳平章盜取軍械等事。
消息傳出,滿朝嘩然,牽扯到軍械案,宣平侯府這回是真的到頭了。
安貴妃一聽差點暈厥過去,當即就要見圣上,結果被大太監劉瑾攔在了外頭。
劉瑾皮笑不笑,&“貴妃娘娘,后宮不得干政,您若是為了宣平侯一事而來,還是請回罷。&”
安貴妃雙一,若不是旁的宮婢攙扶,怕是連鐘粹宮的路都走不回去了。
怎麼也弄不明白,兄長怎會這般糊涂,摻和進這種事里頭。
心中雖然焦急,然而劉瑾的一番話,到底是讓安貴妃恢復了些許神智。
如今宣平侯府牽扯到了軍械一事,此事非同小可,萬萬不能糊里糊涂的一頭扎進去。
安貴妃先是大魏的貴妃,再是宣平侯府的兒,自然分得清孰輕孰重。
此時此刻,切不能為了宣平侯府,斷送了自己和溫憲的后路。
◉ 第 46 章
沈淮很快就要出發去往涼州, 這幾日家中都在為他備東西,種種事端接憧而來, 沈棠便也沒功夫再去想宣平侯府的事兒, 雖如此,還是從父親口中陸續得知一些消息。
這些消息傳沈棠耳中,無異于平地一聲驚雷。
按了按口,在院前的那片竹林前立了一陣。
莫不是因著的重生, 所以一切發展軌跡都變了?
沈棠明明記得, 宣平侯府傾覆的導火索是江弦騙盜取太子令牌, 意圖忤逆犯上才牽連出的宣平侯府。
宣平侯盜竊軍械, 鋃鐺獄,又咬出了幕后的黑手&—&—定國公府與晉王。
沈棠怎麼也沒想到, 晉王才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晉王是先帝的幺子,為人一向低調親和,沈棠從未想過,他竟然有如此有野心,在后推波助瀾, 妄想謀朝篡位。
晉王與定國公府結親后, 兩家便開始達共識, 晉王看中的是定國公府的權勢, 陸家同樣野心,想為輔佐新皇登基的一等功臣。
正廳里頭傳來沈鈞弘的聲音, &“幸好定國公府的那位當家主母對棠棠不大上心,議親一事才耽擱了些日子, 否則我們忠勇伯府怕是也會牽連進去。&”
沈棠悄悄折了出去, 外頭正烈, 安哥兒手里提著新編的蛐蛐兒, 在寬闊的庭院嬉鬧玩耍,原本寂靜的地兒只聞得他的歡聲笑語。
沈棠立在門前的庭階上,遙遙眺寒山寺的方向。
在寒山寺的菩薩面前許下的三個愿,一一都應驗了。
一愿遠離前世孽緣,二愿沈家平安順遂,三愿&…&…三愿覓得如意郎君。
除了第三個愿,其余的都如愿了,這也足夠了。
冥冥之中,好像所有的轉機都在寒山寺中,若不是發現放生池中的尸💀,普慧也不會被捉,最后也不會將定國公府和晉王引出來。
只是始終想不明白,一切是不是過于順利了?難道真的是因為改變了幾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才造了如今的局面。
沈棠仔仔細細想了許久,沒有想出任何頭緒。
想不通,就先暫且擱下。沈棠回到扶風苑,坐在一旁看收拾什的綠蕪。
看了好一會,沈棠忍不住說,&“阿兄是去歷練,不是去游玩,添幾件實用的就。&”
綠蕪唔了一聲,將一些花里胡哨的東西拿出來,又開始重新收拾,不一會兒,又覺得這個也要,那個也行,又一腦地塞進了包袱中。
最后沈棠實在看不過去,拿過包袱重新整理一番,然后給綠蕪,&“將這些送到松濤居去。&”
想了想,又道:&“算了,還是我親自送過去。&”
沈棠在松濤居門口喚了阿兄幾聲也沒有回應,一轉,便見沈淮立在十步之遠。
看他的樣子,似是剛從外面回來。
&“棠棠。&”沈淮見著沈棠,樂顛顛的跑過來,&“阿兄從胡同口買了豆腐腦,剛想給你送去。既然你來了,咱就在我這兒趁熱吃了。&”
沈棠這才發現,沈淮手中提了個紅木食盒,打開蓋子鮮香撲鼻,香氣四溢,正是平日里最吃的豆腐腦。
&“等我走了,再不能給妹妹買豆腐腦,以后我怕也要好長一段時間都吃不到了。&”沈棠跟在沈淮后頭,聽著他一路碎碎念,心口驀地一酸。
收拾好的包袱被地攥在手里,進了屋子好一段時間才回過神來,擱在桌上。
&“阿兄,這是我替你收拾的一些東西,你帶著。&”
沈淮原本咧著笑,卻在及到沈棠泛紅的眼眶時,鼻頭一酸,&“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