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火坑,沒道理再跳一次。
曹藺寒如今還未和柳詩詩重逢,那沈棠便助他一臂之力,要讓沈臻徹底看清其真面目。
&“綠蕪,你去同余梁說&…&…&”沈棠招了招手,在綠蕪耳邊低語幾句。
綠蕪驚疑不定,&“姑娘&…&…曹公子看著不像是這種人,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不大好?若是被三姑娘知曉,怕是會埋怨您。&”
沈棠淡淡道,&“你只管按我的吩咐去做,我心中自有定奪。曹藺寒若真的是君子,行事自是明磊落,坦坦。&”
綠蕪遲疑了片刻,最終輕聲應了聲是,而后按照沈棠的吩咐,去到外院找了余梁。
*
天由蔚藍漸趨靛藍,月華下風簫聲,玉壺轉。
除卻上元節和乞巧節以外,上京最熱鬧的日子便只有中秋了。
這幾日因為有燈會和祭拜月神的傳統,朝中便頒下不宵的詔令。
從祭月、賞月、賞桂花,直至放河燈、夜游秋華湖,朱雀街晝日晝夜熱鬧喧嘩,人聲鼎沸。
未免遇到上回那樣的烏龍事,沈家三姐妹這回出行,還帶著方才從白馬學院回京的大公子沈毓,后頭更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幾名家丁仆人。
沈棠前世與這位大堂兄接的并不多,同他寒暄了幾句,二人便沒有多余的話,只一前一后的走在朱雀街的主道上。
中秋的燈會與其他節不一樣,中秋重在賞月,街上花燈自然要上許多,更歡迎的是在秋華湖放河燈。
上面都是男寫著的祈福小字。
沈棠看得目不暇接,沈毓見幾位妹妹見了那些漂浮著的河燈眼熱的不得了,便吩咐小廝程景也去買些河燈過來。
幾人在街邊等,沿街都是提著籃子賣各種新巧玩意兒的小販。
有的買了簪子別在發髻上,也有孩攥著泥人在街上嬉戲玩耍。
到洋溢著歡聲笑語。
沈棠目不轉睛盯著桂花樹下賣糖人的小販。
沈毓也隨著的視線落在那些糖人上,&“二妹妹想要糖人?&”
沈棠收回視線,低聲道:&“我還從未嘗過糖人的滋味,大堂兄可要也嘗一嘗?&”
前世遵從皇后娘娘的教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只一心想要嫁東宮,為宋凝邊最合規矩的沈承徽。
上一回去永安街逛花燈會,還沒開始,便在得月樓遇到了惡霸調戲良家子的戲碼,真是極為掃興。
如今得了機會,定然是不能錯過。
沈毓是男子,對這等甜食沒有特別的偏好,聞言搖了搖頭,沈瀾與沈臻對路邊的吃食頗為嫌棄,遲疑道:&“&…&…算了罷,逛一逛便罷,路邊的攤食不大干凈。&”
沈棠笑了笑,一邊走,一邊對他們道:&“你們不吃,那我就自己去買咯。&”
沈毓見沈棠在自己的視線范圍,也就隨去了,站在那兒看著與一群小孩圍在糖販前。
攤主靈巧的手隨意轉幾下,熬制好的糖稀便被繪出一只活靈活現的兔子。
沈棠瞧得目瞪口呆。
連連驚嘆,與圍觀的小孩一同看的津津有味,只是到的時候,最后一個糖人正好賣完。
沈棠失不已,反復詢問小販,方才轉邁開步伐。
沈毓看的失笑,想著喚去前頭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糖人攤販,就見一道青的影驀然擋住他的視線,攔在沈棠面前。
來人是一名書生打扮的男子,舉止斯文儒雅,得有禮,似乎怕唐突沈棠,始終與保持著適當的距離。
綠蕪忙擋在沈棠前,警惕地著他,&“你做什麼?&”
沈毓見書生一襲青衫,一雙眸黑白分明,生的七分俊秀,三分赧,瞧著倒也不像邪之徒,便沒有出聲喝止。
只見那書生站直了子,一派斯文儒雅,&“在下冒昧打擾姑娘。&”
沈棠愣了愣,轉眸看向離最近的沈甄,卻見面上帶著一揶揄。
大魏民風開放,便是在中秋燈會上彼此看對眼的年輕男也不在數,瞧這書生赧的模樣,想必應是對沈棠了些心思。
沈甄又將目落在書生手中。
他手中執著一個兔子形狀的糖團,雪白滾圓的糖玲瓏剔,上面了兩個紅紅的漿果充當眼珠子,頭上還繪著兩只長長的耳朵,在燭火輝映下栩栩如生。
沈甄心中不由一,只見那書生視線落在沈棠面上,又忙避嫌似的移開了,垂著眸子道:&“方才在下猜燈謎時,贏得了這個兔形糖團,在下看姑娘沒買到好似很失,不如將它送給姑娘&…&…&”
沈棠下意識地搖頭拒絕,便見書生一張臉霎時紅,&“在下沒有別的意思,只是因為在下是男子,拿著實在是有礙觀瞻。&”
與書生同行的人見他說話語無倫次,便幫腔道,&“這位姑娘,我們子游向來面薄,像今日這般主可是頭一回,不如你就可憐可憐他,收了這糖團罷!&”
書生聽了心下更是慌,腦袋一熱,竟直接將糖團塞到了沈棠手中,&“別、別聽他說,就、就是拿著不方便而已。&”
沈棠手上突然多了一,瞬間紅了臉,也從未經歷過這種場面,一時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