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書的目落在沈棠上,猶豫半晌道:&“二姑娘,您可以先在耳房中喝杯熱茶,正好陪陪三姑娘。&”
沈棠對沈鈞弘屈膝,&“父親,那我去找三妹妹。&”
沈鈞弘微微頷首,跟著知書走進去,一眼便看到與沈居閬莊氏相對而坐的寧遠侯夫人和曹藺如。
寧遠侯夫人眉形細長,眼如杏核,瞧著便十分不好相與,而一旁的曹藺如二十七八的年紀,溫文儒雅,舉止穩重。
他見了忠勇伯沈鈞弘忙站起來,施了一禮,&“世伯。&”
沈鈞弘點了點頭,與他寒暄幾句,而后幾人依次落座,便聽曹藺如道:&“小侄與母親今日過來,是為昨日的事來道歉的。&”
沈鈞弘愣怔一瞬,看了沈居閬一眼,&“道歉?&”
曹藺如面帶慚,&“昨夜二弟去游秋華湖,不想出了點意外,不小心失足落水&…&…&”
沈鈞弘越聽越是糊涂,曹藺寒落水了,寧遠侯府過來道歉算什麼?
曹藺如雖覺尷尬,卻知道昨夜那番靜瞞不住,道,&“是二弟不懂事,與他一道落水的,還有一位姑娘&—&—&”
不管外面怎麼傳言,寧遠侯府是絕不能承認曹藺寒與蒔花苑的姑娘有什麼的,這實在太丟人了。
沈鈞弘黑著臉打斷了曹藺如的話:&“貴府二公子與一位姑娘一道失足落水?那子是何人?&”
曹藺如被沈鈞弘問的噎了一噎,&“實不相瞞,二弟與那名子早就結識,當然伯爺和沈大人大可放心,二人之間絕無首尾,我們以后也會好好管束他的。&”
沈鈞弘腦子再是遲鈍,此刻也品出些味道來了。
沈居閬已經不想再聽下去,冷冷道,&“賢侄不用說了,犬子與我們說明此事,我與子已經商量過了,兩家的婚事就此作罷。&”
昨晚沈甄哭哭啼啼的回了府中,他從長子口中得知秋華湖發生的來龍去脈,只覺荒謬無比。
曹藺如一愣,看了母親一眼,果然見臉鐵青。
&“伯父,您等我把話說完&—&—&”
&“沒什麼好說的,退親。&”沈居閬干脆利落道。
自家兒都被欺負這樣了?他不退親還等什麼?
&“沈大人可要想清楚了,這退親一事可不是兒戲。&”寧遠侯夫人冷冷開口。
沈家與寧遠侯府的婚事本來就是他們高攀,如今居然率先提出退親?
&“&…&…母親說的對,兩家結親是結秦晉之好,不能因為一時意氣說退就退。&”曹藺如看向沈鈞弘,&“伯爺,您看&—&—&”
沈鈞弘沉片刻,道:&“二弟,你總要聽世侄把話說完。&”
&“沒什麼好說的,昨兒毓兒已經把事都和我們說清楚了,我們不能把兒往火坑里推。&”莊氏道。
&“這話就稀奇了,我們寧遠侯府也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怎麼往火坑里推了?那子與二郎無任何關系,一切都是&—&—&”
&“眾目睽睽下,曹二公子在花船上與青樓子拉拉扯扯,你跟我說無任何關系?&”莊氏冷冷打斷,&“真當我們是傻子不?&”
&“你口噴人!&”寧遠侯夫人怒道。
莊氏早就看寧遠侯夫人不順眼,如今既然鐵了心要退婚,說話也無甚顧忌了,&“是不是我口噴人,夫人大可以去問個清楚,秋華湖眼下都傳開了,怕是過不了多久,全上京城都要知道您兒子的這樁丑事!&”
寧遠侯夫人眼前陣陣發黑,指著莊氏的手哆嗦,&“你、你&—&—&”
&“好了,說兩句。&”沈居閬下心頭怒火,對著曹藺如平靜道:&“當初應下寧遠侯這門婚事,是瞧著曹府家風清正。可如今看來,倒是我看錯了眼。&”
莊氏說得對,那混賬小子對臻兒沒有半分尊重,這種人不是良配!
沈居閬一番話說得曹藺如面發白。
他知道這件事確實是寧遠侯府理虧,原以為賠個不是便能下此事,可誰知道沈家竟會這樣難纏。
聽到這兒,沈鈞弘也已經了解了事的始末。
沈鈞弘對于沈甄這門婚事一直保持著中立的態度,畢竟是自己的侄,也不好過多的發表意見。
然而,沈鈞弘的心中似明鏡一般,寧遠侯和世子為人正直,可寧遠侯夫人林氏卻是個不好相與的,沈甄若是嫁過去,日子怕是不會好過。
沈鈞弘收回思緒,捋了一把長須道,&“此事是二弟的家事,無論你們夫婦二人做什麼決定,我做大哥的都支持。&”
◉ 第 55 章
曹藺如覺得這樁事恐怕要寧遠侯親自出面了。
他下心頭憋悶, 對著沈居閬拱手道:&“世伯,小侄還是那句話, 這結親是兩家之事, 不能草率,不如您與伯爺先商量一下,此事容后再議。&”
沈居閬不置可否,鐵青著一張臉送走了寧遠侯夫人與世子。
&“二弟, 這退親一事, 你可有認真考慮過了?就算是男方的錯, 甄姐兒的名譽也難免會損。&”沈鈞弘問。
沈居閬點了點頭, &“我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可曹家實在是欺人太甚!哪怕把甄姐兒嫁給一個平頭百姓, 也比嫁給一個親前還與青樓子私會的男人強!&”
莊氏的語氣更冷:&“甄姐兒還沒嫁過去,他們就出了這種丑事,嫁過去了也不知道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