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第96章

發錯消息的時候溫妤就知道,一旦蔣禹赫看到了, 憑他那樣過人的察覺力, 一定不會覺得自己只是隨意發錯了一句話。

只是當時的溫妤被太多飄飄然的樂觀包圍, 以為自己逃過了那麼多次翻車,最后這一次也應該可以幸運避過。

然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鞋,做錯了就是做錯了, 或許可以贏九十九次,但最后一次想贖罪的時候,老天已經不給開口的機會了。

一層一層的緒沖擊后,溫妤最終無力地低下了頭。

&“你看到了對嗎。&”

蔣禹赫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在書房看到溫妤和沈銘嘉靠在一起的自拍照時, 誰也會不到那一刻他心中崩塌和憤怒的聲音。

他原本不想來餐廳,但最后還是來了。

只希給自己找最后一余地。

&“所以你失憶過嗎,哪怕一天。&”

溫妤閉了閉眼, 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在旋轉,眼前虛晃一片,這幾個月來發生的一切都像走馬燈似的不斷閃現,最終停在三個月前失魂落魄的那個夜晚。

遇到蔣禹赫的那晚。

開始這場游戲的那晚。

&“沒有。&”溫妤平靜地坦白:&“車禍醒來時我就沒有失憶,是我故意的,是我蓄意的,是我想攀上你報復他。&”

餐廳里流的鋼琴音樂這一刻莫名停止,明明是開著暖氣的室,窗外的風卻好像突然全部灌了似的。

冷徹骨。

沉默了好一會兒,蔣禹赫才似乎是笑了笑。

這個笑帶著滿滿的嘲弄,他問:&“你真的宋妤嗎。&”

像無數雙手在拖著自己往沼澤地里陷,溫妤拼命想爬出來一點,卻發現本沒有出口。

都被說下的謊言封住。

溫妤沒有馬上回答,蔣禹赫便明白了。

有些事很難堪,不需要把話說到太明白,點到即止就行。

剩下的,他也不想知道。

蔣禹赫驀地起,座椅與地面劃出刺耳的聲音。

溫妤下意識抬頭,看到了男人眼里從未見過的陌生和冷淡,&“哥&”字已經慣地到了邊,卻終再喊不出口。

&“給你三個小時的時間離開。&”

蔣禹赫說完轉便走,走出幾步不知想到了什麼又停下,許久,才回頭看向溫妤&—&—

&“你有什麼是真的嗎?&”

這三個月的相全都是蓄意接近,甚至連后來告訴他的名字都是假的。

蔣禹赫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竟荒唐地在別人的游戲里付出了這麼久。

以為是獵人,卻不知自己早就是別人手里的獵

溫妤呆滯地坐在位置上,目送蔣禹赫的影慢慢消失在餐廳里。

那麼果斷,冷淡,是他的格沒錯。

早就知道的。

盡管還裹著厚實的外套,這一刻溫妤還是覺得寒涼刺骨,那種涼從腔蔓延到指尖,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浪漫的餐廳里,別人的人節還在繼續,而溫妤的人節只剩真相被撕裂后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紅酒一滴沒喝,禮也沒送出,盛裝打扮的自己這時候顯得格外可笑。

&—&—你有什麼是真的嗎。

一想到蔣禹赫問的這句話,溫妤的嗓子就好像被什麼一遍一遍沉沉碾過般又酸又痛,痛到說不出話。

-

打車回蔣家的路上,雨勢漸大,行人紛紛抱頭躲雨,有躲在同一件大下,笑著在雨里奔跑。

溫妤看著那對走神,竟然有些羨慕。

在想,也許是連天都不看好今晚準備的這場自首宴,所以才下了這麼一場大雨。

這場雨來得急又猛,連氣象臺都發出了預警。

電臺里,主持人介紹著今晚會有怎樣大的暴雨,提醒行人注意攜帶雨

溫妤又想起蔣禹赫帶去做催眠的那次,地在車上對他說&“哥哥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誰知話畢電臺就跟著預告了第二天的惡劣天氣。

溫妤至今記得蔣禹赫當時臉上的表

也記得當時的自己,屁顛顛跟在他后的一切。

開局一個謊言,溫妤卻也在一步一步不自知地被自己設置的游戲反噬。

走到今天,這個游戲沒有贏家。

車停在別墅門口,溫妤下車,用手擋著雨跑回家。十二姨在客廳,看到愣了下:&“你不是和爺出去吃飯了嗎?&”

溫妤張了張,頓時明白蔣禹赫沒回來。

是啊,他都自己三小時離開了,怎麼可能還會回來。

他那樣的格,讓自己就這樣平靜離開,或許已經是最后的分。

溫妤不知道怎麼回答十二姨,垂下頭,什麼都沒說,直接來到了二樓自己的房間。

住在這里的三個月,溫妤在最初還是三等公民的時候試圖離開過一次,后來真正融進來了又被親哥哥帶走過一次,都說事不過三,終于也有這麼一天,真正地被主人驅趕離開。

這次是真的了。

溫妤默默環視自己住了三個月的房間,這個仿佛第二個家的地方。同時在心底謝蔣禹赫,還愿意給一點時間來告別。

沒什麼好收拾的東西,正如前幾次的離開一樣,除了自己隨的包和兩個小件,這個房子里的一切都屬于蔣家,不會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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