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信這時候突然響,打斷溫妤的思緒。
明知蔣禹赫不會再理自己了,溫妤依然抱著那0.01%的希打開了微信。
可看到頭像的那一刻,還是失了。
不是他,是尤昕。
【寶貝,自首功了嗎?我掐指一算,你這會兒是不是該回臥室了?】
多諷刺。
的確回臥室了,但并不是他的。
溫妤真不知道自己之前憑什麼認定蔣禹赫對自己的喜歡能抵抗住這樣一個真相。
溫清佑的話言猶在耳,最終還是天真了。
溫妤:【我現在在蔣家收拾東西,待會不知道去哪&…&…】
尤昕:【??????怎麼了?】
溫妤:【對不起昕昕,我想自己安靜一會,晚點再找你。】
發完微信,溫妤把手機關機放到包里。
最后看了眼自己的臥室,走出來,原本想直接下樓,但走到半路想起了什麼又折返回去,停在蔣禹赫的臥室門前。
躊躇了很久,看了好幾次十二姨的靜后,溫妤才輕輕推開了門。
來蔣禹赫臥室的次數不多,過去是因為不被允許靠近,后來允許了也僅僅在門口他起床或者吃飯。
唯獨那次進去,是被他摁在門后慌完了自己的初吻。
溫妤關上門,走進房。
蔣禹赫的臥室一如他那個人,整都是黑灰的基調,線條簡約,一一景卻都著強烈的冷。
以至于溫妤站在房就能真實到他在這里生活的樣子,好像下一秒他突然出現,就會跟平時一樣皺眉問:
&“你跑我這來干什麼?&”
可這樣的畫面不會再有了。
溫妤鼻子驀地一酸,不想再想下去,直接走到斜側的帽間,推開男人的櫥。
眼是整齊的一排高定襯。
盡管一眼看過去幾乎都是黑,卻又是各種不同系的黑,棕黑,墨黑,藍黑,灰黑&…&…
溫妤的手沿著架輕輕劃過去,最后停在一件最正的純黑上。
的東西什麼都不想帶走。
但他的,想自私帶走一件。
再次下樓的時候,十二姨獨自坐在餐桌前吃飯,見溫妤下來,跟往常一樣:
&“你吃飯了嗎?剛剛問你也不說話,不要怪我多,是不是又跟爺吵架了?&”
溫妤搖了搖頭,&“沒有。&”
走上前,從包里掏出那瓶香水,&“十二姨,這個送給你。&”
十二姨愣了愣,垂眸看,&“送我?&”
走得太急,溫妤沒有任何準備,這瓶法國買回來的香水一直是自己喜歡的,剛破產那會甚至把它從江城帶回了京市珍藏,對來說是很心的品。
也是眼下唯一能拿出來的,屬于自己的東西。
&“謝謝你這三個月對我的照顧。&”溫妤真誠地說。
&“&…&…&”
十二姨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來,手在圍兜上了兩下,接過香水,&“不是,你這又是哪一出,你們兩個不要三天兩頭嚇我行不行,我經不起嚇的。&”
溫妤笑了笑,上前輕輕抱住十二姨:&“香水很好聞,你這麼可,噴一噴會更有魅力的。&”
十二姨:&“&…&…&”
說完這句,溫妤松開十二姨。看了看手表,故作輕松道:&“時間不早啦,我先走了。&”
十二姨雖然還是很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著外面惡劣的天氣,馬上從柜子里拿出一把傘。
似乎也察覺到了這一次的分別和過去不同,頓了很久,把傘遞給溫妤:&“孩子你保重。&”
溫妤點點頭,忍住眼眶的酸朝玄關走,快到門口的時候想起了什麼,轉問:
&“《黃生死》的那兄妹倆最后在一起了嗎?&”
&“啊?&”十二姨愣了下,憾似的搖頭,&“沒有。&”
聽到這個答案,溫妤輕輕嗯了聲,平靜笑道:&“謝謝,再見,十二姨。&”
再見。
不,也許再也不會見了。
踏出蔣家大門,溫妤再回頭,別墅里這些承載了自己三個月無數喜怒哀樂的燈火,這一刻起都與自己無關了。
被雨聲淹沒的夜晚,溫妤沒有馬上打車,而是撐開傘,一步一步慢慢離開著。等走到離別墅不遠的一環形綠化噴泉那時,忽然停了下來。
這幾個小時里告別了自己的房間,告別了這棟房子,告別了十二姨。
可那個男人,卻連一句對不起都沒來得及說。
就這樣走嗎?
-
凌晨十二點。
一輛黑轎車緩緩駛進別墅區,車燈在朦朧雨幕中探出一道影。
靠在噴泉旁路燈下的溫妤驀地站直,往手心里呵了幾口熱氣,然后仔細看出去。
這已經是駛小區的第十七輛汽車了,不知道會不會是蔣禹赫。
距離他從餐廳離開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
溫妤也在這里等了兩個多小時。
溫妤沒有給他打電話,怕他拒接,更怕他已經把拉黑。
不敢去承那樣的尷尬,所以在這里等他回來,想親自跟他說一句對不起。
好像只有這樣做了,心底的那份愧疚才會些。
汽車逐漸靠近,雨太大,溫妤竭力去看車牌,等看清時,下意識地扣了手里的雨傘,心跳也瞬間加重加快。
是蔣禹赫的車。
是他。
而車里的何叔也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路燈下悉的削瘦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