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只亮了一盞小臺燈,昏黃燈下,男人手撐著額,眼眸濃重,不知在看什麼。
&“爺,喝點東西吧。&”十二姨小心把牛放在桌上,發現蔣禹赫的目落在面前的一部手機上。
只是那手機有漂亮的紅外殼,不像是他的。
但十二姨也不敢多問,只能輕輕嘆了口氣離開。
快出去的時候,后男人終于開口:
&“走的時候說了什麼沒有。&”
十二姨微頓,轉過來,&“沒有&…&…就說自己要走了,謝謝我這幾個月的照顧,哦對了,送了我一瓶香水,味道還怪好聞的,你要嗎。&”
蔣禹赫閉了閉眼,有些莫名的煩:&“沒事了。&”
十二姨:&“&…&…&”
門又關上。
男人看著手機上的照片,終是難以釋懷。
一邊是溫妤和沈銘嘉的合影,一邊是自己手機上存下的他們在火鍋店的合影。
蔣禹赫無論怎麼找理由說服自己,都還是不能接自己只是溫妤報復前男友的一把利刃這件事。
甚至就連那對袖扣,都不用蔣禹赫去求證,都知道那不是給自己的。
一個嘉,一個蔣。
多可笑的巧合。
曾經發在朋友圈的那張包裝袋的圖,明明自己看到過,卻從未往那方面去想。
拿著要送給前男友的禮,像個笑話似的帶在自己上,以為是對自己的心意,連出差都隨帶著,好像把帶在了邊。
瘋批前友。
蔣禹赫又想起文俊龍說的這句話。
多切的形容。
不這麼瘋,怎麼敢來騙自己,明目張膽地騙了三個月。
咚一聲&—&—
手機再次被丟進屜深。
這次和手機一起被收起來的,還有一直放在桌上筆架里的那個小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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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幾乎一夜沒怎麼睡,但蔣禹赫從不會因為私人的事影響自己在工作上的狀態,因此第二天早上,還是雷打不地來到了公司。
厲白帶了些人跟著一起進來,原本要給蔣禹赫過目他新挑選的一批保鏢隊伍,剛坐下,寧書便進來匯報:
&“蔣總,沈銘嘉在會客室等了您很久。&”
蔣禹赫抬起頭,皺眉:&“誰?&”
等寧書再次說出沈銘嘉三個字的時候,蔣禹赫停了幾秒,對厲白說:&“你們先等等。&”
厲白點頭,暫時讓來面試的保鏢們列隊站一排候著。
沈銘嘉就這樣被請進了總裁辦。
他雖然這些天被罵得如過街老鼠,但人倒是穿得面面,一副當紅流量的派頭。
&“蔣總。&”
蔣禹赫背靠座椅看著他:&“找我。&”
沈銘嘉被溫妤搞臭了,怎麼可能甘心。這些天通過各種關系打聽,終于知道原來溫妤竟然自稱失憶在扮演大佬的妹妹,昨晚得到的消息,他激得今早七點就到了公司來等蔣禹赫。
迫不及待地想把溫妤這層皮下來給蔣禹赫看。
&“是的蔣總,但您放心,我絕不是來為自己求的,我只是想告訴您一些事,不想您再被人欺騙愚弄。&”
蔣禹赫眼底不經意地了,眼神很深邃,讓沈銘嘉本看不出他在想什麼。
片刻,蔣禹赫看了厲白一眼,厲白馬上會意,拿起遙控,降下所有百葉簾,整個辦公室瞬間與外界隔離。
蔣禹赫漫不經心地看著沈銘嘉:&“說。&”
沈銘嘉:&“一直跟在您邊的那位小魚,真名其實溫妤,也沒有失憶,就是裝的,為了報復我所以故意接近您,我現在這樣都是在背后搞鬼,您千萬別被這種人騙了。&”
厲白:&“&…&…&”
蔣禹赫眸底的暗了暗,半晌,卻也只是在口中重復了一遍那個名字:&“溫妤。&”
原來溫妤。
&“是,是江城華度集團老板的兒,不過幾個月前破產了,可能就是因為這樣了刺激,腦子出了點問題,不僅咬著我不放,還來纏著您,騙您!&”
接著,沈銘嘉便把自己被人在網上料開始,到最近一系列的事都說了一遍。
一番話說下來,溫妤儼然一個失心瘋人。
說完很久,沈銘嘉看著蔣禹赫,試探著問:&“蔣總,您在聽嗎,您要是不信的話,我可以給你看證據!&”
沈銘嘉把自己的手機拿出來,找出這一個月來和溫妤所有的對話,放在蔣禹赫面前:&“您看,一直在以您妹妹的份我局,最后自己也承認了,承認在您邊忍辱負重就是為了報復我。那個閨尤昕也不是好人,一定是騙您簽約亞盛的吧?倆蛇鼠一窩,都太壞了。&”
蔣禹赫目淡淡落在手機上。
他其實不想看,但又忍不住想要看,因此幾乎是一目十行地瀏覽。
最初一兩個星期兩人的對話并不多,直到后來沈銘嘉開始懷疑溫妤的份,拍視頻證明后,才熱了起來。
蔣禹赫看了眼那天的日期。
二月二號。
被他哥哥帶走的那天。
驀地,蔣禹赫好像明白了突然又要回來的原因。
走了就沒有證明的證據,走了就不能繼續用這個份報復。
那氣又開始在口急速涌,蔣禹赫努力克制著繼續往下看。很快便看到最近幾天的,那些不堪耳的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