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得從腳后跟到頭皮都在發燙發麻。
愣怔地坐在圓桌旁,看柳正明熱鬧地上前迎人,又在說著什麼客套話,氣氛再正常不過。
可卻什麼都聽不見了似的。
周圍的一切都仿佛瞬間消了音,周圍的人也都跟著虛化了般,眼里只有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影。
溫妤難以置信,又不知所措。
怎麼會是他&…&…
&“妤妤?&”溫易安的聲音拉回了,提示道:&“你柳叔叔給你介紹呢,你發什麼呆,這是蔣總。&”
溫妤看著蔣禹赫,莫名覺得嗓子好像被什麼堵了似的,發不出聲音。
但還是機械地站了起來,出手:&“蔣,蔣總。&”
&“你好,溫小姐。&”蔣禹赫的語氣聽不出一波,真就和陌生人打招呼一般的平靜。
柳正明還沒來得及認識周越,忙問邊的溫易安,溫易安笑了笑,在他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柳正明大笑道,&“懂,懂!&”
接著便意味深長地對蔣禹赫介紹道:&“這位周越,是小妤的得力助手,也是我老鄰居將來的乘龍快婿,你懂的哇。&”
&“&…&…&”
什麼婿?
溫妤眉心一跳,馬上跟周越站開了些,并嚴肅聲明,&“柳叔叔,不是,絕不是。&”
然而這點微弱的聲音很快被兩個老鄰居的笑聲淹沒,大家沉浸在相聚的快樂里,本沒人care這個解釋。
&“來,禹赫,這里坐。&”
&“好。&”蔣禹赫依然風平浪靜。
他從溫妤邊面無表走過去,好像經過的是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大家都坐定后,周越靠在發呆的溫妤耳邊提醒:&“先坐下,其他晚點再說。&”
溫妤這才醒過神,順著位置坐下來。
但這頓飯吃得食不知味,心不在焉,偏偏那邊,毫不知的溫易安還發揮自己強大的應酬能力,不斷讓溫妤和蔣禹赫杯示好。
溫妤如芒刺背,明明自己之前也參與過類似的商務應酬,游刃有余談不上,但倒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像個木偶般完全被溫易安牽著走。
好不容易吃到中場,蔣禹赫的手機響,不知是誰找他,他淡淡報了包廂號。
兩個老鄰居估計是喝多了酒,結伴去了衛生間。
包廂里頓時就剩溫妤和蔣禹赫,周越三個人。
不知的人都離開了,剩下的人就沒必要裝腔作勢了。
蔣禹赫手里握著酒杯,眼神涼薄地在周越上掃了兩眼,驀地笑,&“是你。&”
他這個笑很有深味,既有種恍然大悟的自嘲,也有種通過后的不屑一顧。
蔣禹赫記憶力驚人,很快就認出這就是當日被溫妤稱為迷路后遇到的&“好心人&”
可想而知這人在自己面前到底演了多場戲,而且還是這種明目張膽的欺騙。
周越主出手:&“好久不見,蔣總。&”
蔣禹赫視線落在他手上,凝神片刻又收回,輕抿一口酒,沒有想要回應的意思。
他眼底滿是輕慢,周越就這樣被尷尬晾在一旁。
溫妤猜想蔣禹赫一定是惱周越竟然也是自己安排的演員這件事,于是張了張,試圖說點什麼:&“蔣總,其實&—&—&”
包廂門這時突然被推開,一個漂亮人站在門外,沖蔣禹赫問:&“結束了沒?&”
溫妤:&“&…&…&”
蔣禹赫沒回頭,只看著溫妤,&“其實什麼。&”
他上那氣場太冷,以至于溫妤每次想靠近他一點都被嚇退回去,現在又看到有人來找他,更是閉了。
&“沒,沒有,我就想問你吃飽了沒。&”
&…&…
我他媽氣飽了差不多。
蔣禹赫靜了幾秒,開餐巾起往外走。
溫妤一愣,&“你要走了嗎。&”
蔣禹赫卻沒再回應,徑直離開了包廂。
溫妤頓了幾秒,還是沒忍住追了出去。看著那個漂亮人勾著蔣禹赫的胳膊,有說有笑地不知在說什麼給他聽。
但他還是那個表,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起伏。
飯局就這樣戛然而止。
原本蔣禹赫就只想過來喝一杯就走,卻沒想到,要見面的這個&“后輩&”,竟然是溫妤。
原來世上真的有那種奇妙的緣分。
你掙扎猶豫要不要去找回的時候,上天總會以各種各樣的際遇讓彼此再次相見。
然而再次相見,卻像個笑話。
&“我白跑一趟,江城最出名的酒吧今天休息整頓,后天才開業,咱們后天還沒走吧,到時候一起去怎麼樣。&”蔣令薇說了半天見弟弟沒回復,扭頭一看。
蔣禹赫臉很黑,領帶也被開了大半截,看上去很不爽的樣子。
蔣令薇鮮有看到弟弟這樣煩躁,頓了頓,&“怎麼了?&”
蔣禹赫不想說話,只道:&“我現在送你回酒店。&”
蔣令薇覺不妙:&“你去哪?&”
去哪?
當然是去該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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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局草草結束,溫易安和柳正明老鄰居難得見面,留在酒樓繼續把酒言歡,溫妤無心作陪,應付了會后自己開車回家。
不知道為什麼柳正明推薦認識的&“前輩&”會是蔣禹赫。
早知道是他,打死都不會來。
又來會一次這樣被冷漠對待的滋味不是找嗎。
溫妤悶悶不樂地回到自己住的公寓,在停車場里待了會,默默拿出手機。
蔣禹赫的微信還在好友列表的置頂里,這一個月里溫妤只要拿出手機就會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