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腳出門,后腳就接通了周嵐書的電話:&“我是法務部徐冉,有件事必須立刻向周董匯報,麻煩您替我轉達一下。&”
&“&…&…&”
&“后天下午?可以再早一點嗎?事非常急!&”
&“&…&…&”
&“今晚九點鐘?好那我多等一會兒,謝謝!&”
掛了電話,徐冉又撥通師父王律的號碼,這是現在唯一可以信任和商量的人。
聽了說的況,王律第一時間便從律所趕了過來,顯然也和一樣認為這件事非同小可。
&“你準備怎麼向董事長匯報?&”
&“就如實匯報,不過被我打草驚蛇,對方現在肯定在忙著想對策了。&”
王律聞言,遲疑道:&“我們要先想到最壞的結果,比如董事長對這位吳副部長非常信任,或者出于其他利益上的考慮,即便知道了這點也不會馬上發難,甚至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到時你的境會很艱難。&”
&“我無所謂,大不了讓我回律所,我又不是沒地方呆。&”徐冉很豁得出去。
&“過剛易折,你這件事理地還是不夠油,趁這個功夫,不妨想想如果是蔣律會怎麼做?&”
&“以蔣律的風格,肯定會先拖,拖著拖著等哪天發現要出事了再找到董事長匯報,時間點一定會把握得非常好,既能剛巧把自己摘出去,又不至于提前得罪人!&”徐冉口而出道。
王律扶額:&“你也知道這麼做對自己更好?&”
&“怎麼說,這樣自己是做了好人,對集團卻一點意義都沒有,損失已經造了,我想只要董事會不傻后續也會回過味來。&”
&“但這一行里,大多數時候就是利己主義者混得最好,畢竟客戶是源源不斷的,把自己保住了才能留得青山。&”
&“也許吧&…&…我不能說別人就不對,只能說每個人看重的東西不一樣。&”
&“嗯,這大概也是我們能為師徒的原因&…&…&”
王律說要陪一起等,兩人在周嵐書的辦公室等了半個晚上,將近十點,才等到人。
周嵐剛談完一樁生意,神本有些疲憊了,但聽到他們開口,很快就打起了神。
&“周董,別的我不了解我不敢妄下定論,但有一點我敢確定,一旦將來這個項目出現問題,我們簽的合同不僅不會保護我們,還會害了我們,因為在條款最關鍵的地方存在致命的,對方只憑借這點,就可以輕松擺責任。&”
徐冉的話,令這位一向剛毅的董事長面上出現了一凝重,他看向一旁的王律,面沉:&“你也這麼認為?&”
&“是的,除了合同問題,集團對對方公司的法律審查也并不嚴格,按理不該出現這麼大的失誤。&”
&“我知道了,這件事可能不只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我會理的,今天辛苦你們兩位了&…&…&”
到底是一個集團的掌舵人,周嵐并沒有輕易應付過去,直接當場當著二人打了個電話派人去實地調查。但再的細節或猜測,暫時不可能輕易對他們泄。
&“時間不早了,既然況已經說明,我們就不打擾周董了。&”王律趁機代二人告辭。
周嵐卻了徐冉一眼,忽道:&“王律師可以先走,我還有幾個問題想和徐律師單獨聊聊。&”
&“噢那好&…&…&”王律看了徐冉一眼,兩人都有點詫異。
&“慢走。&”
&…&…
王律離開后,周嵐邀徐冉來到了茶臺,隨后竟親自給倒了杯茶,態度也比剛才三人在時謙和不:&“徐律師嘗一嘗,這是今年的新茶,雨前龍井。&”
徐冉握著茶杯抿了抿,卻沒有心思品茶,&“嗯,我不太懂茶,不過味道很清香。&”
&“其實喝茶未必需要懂茶,難得的是喜歡這個味道。說實話,徐律師來到集團后的表現頗讓我意外&…&…&”
&“您指什麼?&”
&“被我架到那個位置卻不給事做,很多人可能會選擇慢慢混日子,再或是申請回到律所?畢竟做事不討好的滋味應該不好。&”
徐冉垂頭喝了口茶,實話實說,&“我比較不甘心吧。&”
&“不甘心?&”周嵐開懷笑了幾聲:&“不甘心好,不甘心這三個字是很多人功的訣之一,徐律師對事認真對己負責,很有潛質,我看好你在事業上有所發展。&”
&“謝謝周董,您過譽了。&”
&“這聲謝謝聽起來好像不大愿啊,不過也可以理解,徐律師是否是覺得我對你有偏見?&”
&“&…&…&”
&“不過這也倒沒什麼可避諱的,我之前對你確實存在偏見,就是現在,也不能說完全沒有。或許徐律師知道我為什麼對你有偏見嗎?&”
&“因為第一次正式會議我沒有參加,還跑去休假了,讓您覺得缺乏穩重,態度不端正&…&…&”
&“不,&”周嵐搖搖頭道:&“我不是那麼刻板的人,只要工作完得好偶爾一兩次會議參不參加并不重要,我也不會放在心上。實際上,我對你的偏見不是因為這個,而是因為我的兒子&…&…&”
徐冉猛地抬頭,迎上了周嵐的目。
周嵐見狀,反而輕松了點:&“我只有這麼一個令我引以為傲的兒子,但不可避免的是,因為家族的財富沖著他來的人很多。他上大學談的第一個朋友,一個姓馮的孩子就是這樣,因為在迦南母親的療養院做志愿者知道了我們家里的況,就主接近他,想辦法博取他的好,讓事搞得很不好看,所以上,我不希我的兒子再到這樣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