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腳步一頓,按下接通,什麼都還沒來得及問,就聽到了電話那頭抑的哭聲。
&“徐冉,能陪我出來喝酒嗎?&”
&“檸檸,我現在不在京北,發生了什麼事?你先別哭。&”
黃檸檸止住啜泣,過了會兒,平靜又無力地敘述:&“我和張飛分手了。&”
徐冉被這句話砸懵,神一肅,本能地站在了姐妹的立場:&“是你提的嗎?是不是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又是一陣很低的噎,半晌才又傳來聲音:&“昨天他喝多了,睡著以后微信聊天框彈出一條消息,我見名字是個生,就沒忍住點開看了,發的是很生活的日常,也談不上曖昧。但我翻著他們的聊天記錄,一直看到了凌晨,因為這樣的日常,直到我們在一起之后,依舊從來沒有間斷過&…&…第二天他醒來,我提了分手,他知道原因后他很慌張地和我解釋,說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只把當哥們,什麼都沒有。但很可笑的是,上個月他外訓封閉,我怕打擾他,三五天才會找他一次,但原來那幾天里,他們幾乎每天都會聯系,比和我的更多,他甚至會把傳給我的照片和瑣事再傳一遍給那個孩兒&…&…&”
長長一段話,聽得徐冉心口痛,&“檸檸&…&…你做得對,他不值得原諒。&”
&“我問他是不是喜歡那個孩兒?他開始不肯承認,后來說曾經有過一點好,但僅此而已,遇到我之后,他很確信自己現在喜歡的人只有我一個,可是我好像已經沒有辦法接,這段里有這樣的裂&…&…&”
&“先別想這些,好好去睡一覺,你現在在哪兒?我給李諾打電話讓過去陪你&…&…&”
徐冉話音剛落,忽地頭頂轟隆一陣雷鳴,天幕裂開白,人還來不及反應,雨滴便一顆兩顆墜在上很快將打。大雨如注,瓢潑而下,等徐冉從巖石跳下去,人早已被澆了個,幸好還有頂帽子能勉強一遮。
&“你那邊是不是在下雨?&”
&“是,雨有點大,檸檸你等我一下。&”
&“你在外面?有沒有帶傘?快點回去,不要淋雨!&”
&“嗯嗯,我們回去說!&”
也許是徐冉跑出太遠,電話又打得專注,未曾留意,此刻回頭,發現海灘上早已空無一人。
人們大都是結伴而來,像這樣落了單,等雨大才往回折返的傻瓜不多見。一路跑地狼狽,純白角漸漸沾滿了泥,越跑越,裹在上發重發沉,本沒法邁大步子,徐冉只能忍著礙手礙腳的服碎步慢跑。
突然,天上不知從哪兒來了一陣大風,徐冉的帽子直接一個跟頭被掀翻刮進了海里,雨滴噼里啪啦地兜頭澆下,徐冉整個人徹底失去防護淪為落湯。
抬手遮住眼,眺向前方不遠的酒店,第一次覺得十幾分鐘的路程是那麼漫長,遲遲都走不到。
雨勢越下越大,雨水混合著涼風撲面而來,徐冉人被澆懵了,開始半閉著眼前進。這時,一個眼的功夫,頭頂的雨倏地仿佛停了,一只寬大有力的手臂長長地從背后繞過來,將攬在了臂彎,徐冉驀地怔住,側頭朝來人去。
周迦南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后,此刻,正將昂貴西裝披在二人頭頂,眼神堅定地對說道:&“別跑,跟著我走。&”
周迦南沒有往酒店去,而是調了頭,徐冉來不及思考就被一大力帶著被折回了相反的方向,等再抬眼才發現,剛還游走在大海中的豪華巨艇就停在不遠,艇上站著人,正慌張地舉著傘沖他們跑來迎接。
周迦南個子很高,西裝輕松就被他擋在了頭頂,為徐冉撐起一方不被雨淋的小小天地,徐冉木然向前,腳下步伐變得越來越輕,心底冒出一種奇怪的覺,似乎這一段路并沒有多遠,也并沒跑多久。
直到上了游艇,黑大傘在頭頂張開,徐冉才定神向周迦南。
他頭發全,襯衫左肩膀的位置更是被雨淋,眼神同樣著,角卻微微牽起笑。剛才周迦南一直把西裝傾斜向,后面幾乎沒怎麼被雨淋到。
游艇上的服務人員送上巾后便默契退下,周迦南隨手取了一條,正要為頭發,被如夢初醒的徐冉打斷:&“我自己來。&”
接過巾向后退了兩步,避開視線的流:&“請問洗手間在哪?&”
周迦南也不生氣,笑看著:&“你右手邊,第一間,里面有吹風機和干服。&”
&“謝謝。&”
徐冉冷漠地轉進了房間,燈是開著的,只不過這并不是一個房間,是不知道多個房間的套房,客廳的煙灰缸還殘余了幾只被擰滅的雪茄煙頭,和開好的紅酒。
徐冉心中產生不好的預,繞過客廳來到帽間,果然,映眼眸的是清一男士服裝。
這是周迦南的房間。
以為有客房和可供換洗的睡袍,本來打算烘干服,等雨停就走,但如果是這樣就算了&…&…
簡單了下頭發,開始給黃檸檸發消息,過幾分鐘,門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