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批過了。&”
他將文件遞過來,臉上平靜得沒有多余的表,只是在談論工作。
后知后覺地,徐冉看見了他拿在手里的藍夾子,封面上大大標注著法務部三個字,格外顯眼。
僵直的神經像斷了的線,一下子松懈。
沒有了方向。
斂目接過,也一并將所有思緒收斂,再抬頭,已不見方才的怔忡。
&“明白。&”
徐冉冷靜地點點頭,&“那我回去告訴大家。&”
周迦南沒有阻攔,以一聲極短的&“嗯&”作了回復。
二人今天的這場對話,簡直方的乏善可陳,所有涌的暗流消失不見,像畫了一個圓,走了很長的路,一切又回歸了最初的起點。
或許,算是另種形式的圓滿。
就在徐冉轉離開時,背后忽然傳來了一聲謝謝,是周迦南的聲音。
徐冉頓住。
他在謝謝?
謝謝盡心盡責為集團出力出主意?還是謝謝最后的提醒?還是都有。
但應該回的,好像不是&“不客氣&”,應該沒有哪個員工這樣向老板回復。只是徐冉思緒短路,一下子有點想不到,這種時候應該要回什麼?
隔了有幾秒,那個在半空盤旋了許久的合理答案才終于被想起來&—&—
&“周總客氣了,是我應該做的。&”
說完這句,打開門,背影鎮定地離開。
說不清那刻是什麼心。
磨砂門開了又闔,完地遮擋住屋與屋外的視線,也遮擋住了周迦南的晦暗的眼神。
徐冉拿著文件來到電梯口,看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數,靜靜發呆。
在想,自己剛才的舉,是不是有點超過?大財團的斗從來不,就事件本而言,從開口那刻,就等同于把自己劃進了周迦南的陣營。
但讓借別人的口去說,又實在缺乏信任,或者還有一個選擇,不說。
理的做法是無為,不站隊只做事。有的人站隊是被,有的人站隊是為了向上博取好。總歸一句話,職場人不做無用事,做了必然有所圖。
圖什麼呢?
算了。
事已至此,就當是這樣吧,就當自己圖一個心安。
-
沒多久,法務部部長朱正的辦公室,接到一個電話。
&“周總。&”
&“&…&…&”
&“是是是,明白明白,您放心,會前您囑咐過的我都記住了,這件事一定地做,盡快去辦,您還有什麼代?&”
那頭,沉默了一瞬。
周迦南著墻上的時鐘,滴答滴答,讓他想起了不久前沙發上的那道影,正坐在時鐘下,有條不紊地向他陳述著自己的見解。
他其實沒想到,會給他出這樣的主意。
狡猾的,機靈的,大膽的。
與他不謀而合的。
分開的幾年,他們都長了許多,重逢以來,盡管心里那把火燒得熾烈,但他不是沒有想過,過去五年在兩個人上可能發生的變化,翻天覆地的變化。
時如洪流,自己最執著的到底是那段逝去的青春、還是那段逝去青春里的人?
他選擇了遵從自己的本能,遵從自己的心。
然而這一刻他無比確定,不管是曾經的徐冉,還是當下的徐冉,都是他喜歡的樣子,的單純,的狡黠,的專心致志&…&…
時間或許改變了很多。
但有的,又從未改變。
這輩子,他好像只栽倒在了這一個孩兒上。
五年前是這樣。
五年后依然是這樣。
第一眼心的人,永遠心。
電話聽筒還在靜靜等著回答,這頭,周迦南回過神,對朱正道:&“這次&…&…可能有危險,做得小心一點,不要留下痕跡,盡量全而退。&”
&“周總放心,我會謹慎再謹慎的,您不用替我擔心。我也是集團老人了,這麼多年多大風大浪過來的,強力那些人做事不干不凈,本不流,抓他們的把柄就是砍瓜切菜,他們想抓我,借他們十個腦子&…&…&”
&“&…&…&”
&“周總,還是您料的準,黃忠這次態度消極,不積極為集團爭取利益,就連會上的表現和您猜得一模一樣,這些人真是搞派系搞魔怔了&…&…&”
作者有話說:
是的,周總在老婆告訴之前早就知道啦~
第63章&
掛了電話, 周迦南點開郵箱,里面新來了一封郵件,發件人v。他點進去將文件包解, 存進電腦, 瀏覽過程中眉頭漸漸沉了下來。
這是一封調查信。
關于彭子維的所有過往信息,包括家庭、履歷。
父親那欄,是一個耳能詳的名字。
彭仁生。
&…&…
徐冉出來后,直接去找了朱正。
今天下午彭子維辦理出院,決定請半天假, 其實按醫生的建議,最好是多觀察一周, 但彭子維為了能趕上下周的庭審, 堅持提前辦了出院。
像這種不超過一天的假,部門負責人就可以審批。朱正大手一揮,很大方的準了的假, 臨出門還多問了句:&“什麼朋友住院了?沒大事吧?&”
徐冉笑笑:&“男朋友。&”
朱正聽后微微瞠目, 但也沒說什麼。
中午下班, 徐冉直奔醫院。
醫院里, 消毒水的味道總是很重。
彭子維住在離電梯口很近的單人病房, 但今天徐冉下了電梯, 剛一左拐就被人攔下。
&“什麼人?&”
幾個一臉兇相的陌生男人站在門口, 其中一個抬臂將徐冉隔在幾步外, 審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