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
&“為什麼這麼說?&”徐冉虛咳了一聲。
空氣沉默。
頓了頓, 周迦南忽道:&“那天, 我不該抱你&…&…&”
徐冉定住, 明白了他的意思。
傳聞畢竟是傳聞, 不比那天大庭廣眾之下。
當時, 他也許沒顧上那麼多, 但事過了后, 徐冉確實到了各種不同于以往的對待, 可別人討好, 是為了討好周迦南, 他自然也會知道。
他這樣說, 是覺得自己會介意。
介意被當做, 和他有特殊關系的人。
在意嗎?
介懷嗎?
徐冉問自己。
當然不會一點都沒有,工作關系和私人關系攪在一起,別人難免會戴有眼鏡看你,哪怕你有真本事,更何況,現在和周迦南,其實什麼都不是。
但,這樣的心只有一點。
微不足道,已經被另種緒覆蓋掉了。
這段時間折磨的,更多是周迦南突然的變化。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熱水忽冷忽熱,是有人在和你共用熱水,男人忽冷忽熱,是有人在和你共資源。
所以當電梯門開,徐冉看到鐘鈺的那秒,馬上聯想到一種非常不好的可能,以致于掩飾都做得不到位,輕易就被看出了在吃醋&…&…
只是這次,周迦南的解釋很及時。
好像。
沒了再生氣的理由。
&“那天是個意外,我沒有怪你。&”
徐冉停了停,道,&“從另個角度講,我可能還要謝你,不是你的話,大家對我應該沒有這麼包容&…&…&”
&“不要多想,你一直做的很好。&”
徐冉點頭。
其實,如果周迦南不管,可能現在的境更差。當著合作商的面暈倒,是很不吉利的開局了,聽聞做生意的人,都很講究這些。
也會讓別人懷疑,能否擔任這麼重要的工作?是革命的本錢,能力再強,沒有本錢不也是白搭?
不像現在,只不過傳傳的緋聞罷了。
就算有行。
也是對捧場、討好的。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門始終開著,兩人站在門口,安靜時,不免有些尷尬。
徐冉忽想起自己上來的目的,抬頭,直直看向周迦南:&“但如果不是別人告訴我,我還不知道&…暈倒時是你抱了我,我差點以為,自己得罪了你&…&…&”
周迦南怔了下。
徐冉的話說得很明顯。
的確,來的路上,兩人的聊天還很正常,可這件事出了后,兩人一次也沒聊過,工作以外,仿佛變了陌生人。
他這兒看,可能是避嫌。
但在徐冉看來,卻是另一種和視角。
只是。
得罪他?
怎麼可能得罪他?
在他的世界里,
不論做什麼,都不會得罪他。
過去五年的失去,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靠時間忘記的人,是經不起見面的。
因為一見面,
還是想擁有。
但他已經錯過了。
周迦南移開眼神,眼尾沉一不淺不淡的落寞。
&“不會,我只是覺得,我不應該打擾你新的生活。之前是我不夠冷靜,給你造了很多困擾,那天的事,敲醒了我&…&…你有男友不是,我一時沖,很有可能就會引起一些對你不利的傳言,這次,是我考慮不周,抱歉以后不會了&…&…&”
徐冉被定在原地。
新男友?
是了,忘記了這件事。
一時間,徐冉開口也不是,不開口也不是,但事實就是事實,總不能不解釋,繼續被誤會下去。
不管周迦南會怎麼想,還是要澄清一下。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周迦南眉梢微不可察的往高抬了下,正要開口,倏爾,周迦南的電話響了。
不合時宜的,電梯那頭,走出來一個人。
正是分公司老總,和他的書。
下一秒,電話和走廊口,相同的聲音響起。
&“周總,我馬上到您門口了!&”
然而,剛走出兩步,就變了:&“啊這&…這,這麼巧,徐律師也在?&”
場面或多或,還是有一點尷尬的。
尤其是對方的結,
讓這種尷尬蔓延的更充分了。
徐冉只能出一個微笑:&“那您和周總談,我就先走了&…&…&”
&“周總,那我下去了?&”
想到這兒,上不由客套了一句:&“我不急,我不急,要不周總和徐律師先聊?&”
那位老總有些不好意思。
出差最后一天,別人都放假去了,人周總卻還堅持加班,好不容易空和紅佳人聊幾句,他還來的不是時候&…&…
周迦南瞥他一眼:&“不用了。&”
未說完的話,被他咽了下去。
他已經知道了最重要的。
至于別的,他還有很多時間。
徐冉連忙對著分公司兩人假笑,開溜。
電梯里,不由扶額。
倒不是為了被人看見,這兩天都快習慣了別人的這種態度,這種眼神。只是覺得,自己剛剛可能表現的太明顯了?
雖然沒有直說,但怎麼看都有點像在表達&—&—&“為什麼不理我?&”
周迦南一定看出來了。
一定。
徐冉回到房間,在床上抱著枕頭,滿腦子都還是剛才的事,怎麼都揮之不去。
電視里,球賽已經換到了下半場。
上半場落后的隊伍開始起直追,有一下沒一下斷斷續續聽著,比分漸漸追平,原本以為的贏家形勢急轉直下。
徐冉心如麻。
人生如賽場,每一秒,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事,但就是這樣,反而更讓人罷不能,說還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