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穗睡得很，連姿勢似乎都沒有變過。
沈述想起來，葉穗以前睡覺時總會在床上翻來覆去，有時還會滾到他的懷里。
當葉穗變得虛弱以后，睡姿就變得非常好。往往只保持一個姿勢，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睡著，現在也是如此，看上去格外恬靜。
可是沈述卻更喜歡葉穗原來的樣子，這樣更有活力，不像現在這樣，安靜得有些令他害怕。
因為想著葉穗，沈述昨晚睡得非常不安穩，睡了又醒，醒了又睡過去，總共沒睡多久。
沈述的太有些脹痛，按了按自己的眉心。他一只手臂枕在腦后，看著天花板，他沒有去葉穗。
他希葉穗能睡個好覺。
沈述靜靜地躺在床上，一直等到天大亮。窗外鳥鳴聲陣陣，日從云層中落了下來。
過了一會，沈述站起，他悄悄地走到門口，去給葉穗買早餐。昨晚他問葉穗要吃什麼，葉穗沒有回答他。
沈述就自己做主，買了清粥回來，他回來后就會醒，這樣粥的溫度剛剛好。
沈述走到房間，他來到床前，俯下了子，輕輕地喚了一聲：&“葉穗，該起床了。&”
葉穗沒有反應，還在沉沉地睡著。
沈述角彎起，他知道葉穗貪睡，在生病以來更是如此，他總要上三四次才會睜開眼。
接下來，會懊惱地說：&“我怎麼又睡遲了。&”然后，會看向他，握著他的手臂輕輕地笑了。
沈述又了一次，葉穗還是睡著。沈述沒有擔心，因為他知道，他再一次就會醒了。
寂靜中，沈述第三次開了口，他凝視著葉穗的臉，聲音越加溫：&“該起床了。&”
然后，他就不開口了。他等著葉穗睜開眼，等著葉穗朝他笑著，這樣溫馨的小細節，他卻總對此樂此不疲。
然而這一次，葉穗沒有反應，還是這麼靜靜地睡著。
沈述眉頭微微擰起，他又喚了幾次，還搖了搖葉穗的子，但是葉穗始終沒有反應。
這一刻，巨大的恐慌似水一般向他涌來，沉沉地淹沒了他。
沈述的手微微抖，子僵直了起來。沈述心中有了一個極不好的預，他的手抖著向葉穗的鼻尖。
沈述長舒了一口氣，幸好，葉穗還有呼吸，只是睡著了，他不醒而已。
沈述立即打電話給孟寒，他極力讓自己的聲線變得平靜：&“葉穗昏迷了，怎麼都不醒。&”
孟寒聲音一頓：&“我在醫院等你們。&”
沈述掛了電話，立即把葉穗抱了起來，幫穿好服。沈述一刻都沒有耽擱，抱起葉穗就往外走。
沈述快步走著，他面凝重，看不出什麼緒。但他走過客廳的時候，卻打碎了好幾個茶杯。
向來冷靜的他，失了以往所有的自制和鎮定，手止不住微微地抖。空氣中響起沉悶的聲音，昭示著這一天注定不會再平靜了。
沈述抱著葉穗下了電梯，走到車前，他打開車門，極為小心地把葉穗平放在車后座。
沈述作很輕，把葉穗的手放在的側，還放了一個毯子墊在葉穗的腦袋，以防等會葉穗會撞到。
做完這些后，沈述又看了一遍，確認葉穗不會被磕到后才回到駕駛座上。
車子發前，沈述轉頭，又看了車后座的葉穗一眼，他焦急萬分，但還是讓自己鎮定下來。
沈述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時候他決不能慌。
沈述下頜繃，薄抿著，日勾勒出他蒼白至極的臉，幾乎沒有一。
沈述著前方，他猛地腳踩油門，車子疾速往前駛去，駛進了朦朧約的白霧之中。
車子到了醫院，沈述抱著葉穗到了病房，孟寒已經事先做好了準備，病房里站著一些醫生和護士。
孟寒看到葉穗的樣子，眉頭皺起：&“我們先檢查一下的況。&”
沈述走到病房外，在走廊上坐下。走廊僻靜無人，安靜中帶著幾分沉寂。放眼去，全是一無際的白，讓人的心更加抑了。
葉穗前幾天一直昏睡，沈述心一直很不穩定，今天，他心中最壞的況終于發生了。事到如今，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沈述子前傾，他的手肘擱在膝蓋上，雙手合攏抵在自己的邊。他著病房，眼睛漆黑至極，著極深的恐慌。
病房里，醫生們正在給葉穗做檢查，空氣安靜極了，連呼吸聲都變得緩慢。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似乎都會驚擾這片寂靜。
沈述的腦海里浮現出葉穗的臉，那麼安靜，那麼好，卻仿佛一朵虛弱的薔薇花。
沈述一夜沒有睡好，他眼底紅很重。一切不好的，最壞的況，他都已經預想好了，但他期盼這些都不要發生。
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但是病房的門還久久未開，地關著，把一切都錮在了里面。
等待的時間那麼漫長，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被拉長了一樣，沈述一直揪著一顆心。
過了很久，病房的門終于開了，孟寒走了出去，他的神困，帶著些許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