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秋濃手了額頭,手溫熱不似發熱,還有些擔憂問:&“你真痊愈了?苦齋三日, 你可莫要太勉強了。&”
姜笙搖頭, 一臉無甚大礙的樣子:&“濃姐姐放心吧, 我也不是會拿自己子開玩笑的人, 畢竟子不爽利吃虧的仍是我自己, 真的是痊愈了,恰趁此機會出來踏踏青。&”
&“當真?&”賀秋濃總覺得姜笙有事瞞著自己,有些狐疑的看向。
姜笙目坦然, 斂下眸子道:&“踏青是真,自然也有些旁的事。&”
賀秋濃蹙眉看向問道:&“什麼旁的事?說與我聽聽?&”
姜笙猶豫再三才道:&“是有些事要與姨母商量商量, 只是之前一直尋不到時機,也是趁著這回禮佛,找個機會罷了。&”
見賀秋濃還想再問, 姜笙又道:&“還需得姨母點頭才,待姨母點頭, 我定會說與姐姐聽, 可?&”
見姜笙不愿多講的意思,賀秋濃雖滿腹疑到底是沒再,呶了呶道:&“最好是這樣, 我等著你來與我說說清楚。&”
姜笙斂下了眸子, 心里嘆氣, 想起謝婉,確然有些躊躇不知該如何開口,自病下這半月來,謝婉日日過來看,食湯藥皆親自過問,細致的好似生母一般,可越是如此,姜笙便越開不了口,又掀開簾幕,目深沉的落在前頭謝婉的馬車上。
寺前已焚香沐浴,被小沙彌領著住進了廂房,來時一素衫潔,無需在更換裳,姜笙年年隨著來此,早已識其中的安排,用了午膳湯粥,便跟著老夫人了誦經禪房。
寫的一手好字,是故抄錄經書的事自然是落到了的上,這一抄經便是抄到了日落西山,
謝婉心疼,木魚聲一落,目便落在姜笙上,但老夫人在場,只得呶了呶喊了一聲&“阿笙。&”
老夫人年歲漸長,雖常年跪拜早已習慣,但到底也有些吃不消,剛起時還有些頭暈眼花,聞聲目便落在姜笙上,見依舊只垂首默經,纖拔,一整個午下都端正著,眸不閃過幾分滿意,鮮有這樣乖巧沉下心的娃了。
&“姜笙。&”老夫人喊了一聲。
姜笙聞聲手中一頓,有些詫異抬頭看向了:&“老夫人請講。&”
&“這誦經事暫停,你也歇歇吧,就這麼筆墨不停的寫了一個午下,累壞了吧。&”
姜笙莞爾搖了搖頭道:&“不累的,誦經禮佛求得是心靜,心無旁騖哪里會累,姜笙謝老夫人恤。&”
一貫溫婉有禮,人舒適又挑不出錯,做事周全,老夫人見著更是滿意,抿慈和笑了笑道:&“那也要歇歇,你子一貫弱,好不容易養好了些,莫熬壞了。&”
姜笙擱下手中的筆,很是乖巧的點了點頭,點頭謝過老夫人,恰此時主持來找,老夫人與長公主一行人便去忙事去了,
賀秋濃一見人走了,一屁便坐在了地上,敲了敲已麻快要沒有知覺的,一臉痛苦道:&“累死了,我這都要斷了。&”
姜笙起到側,手也替垂按著,好笑道:&“哪里是我比較累,我看著是姐姐最累才是。&”
賀秋濃疲累的看了一眼道:&“我就好奇了,你不僅跪著還要默經,怎你瞧著一點也不累的樣子。&”
&“早就習慣了,這程度倒也還好,我攙著你出去走走吧。&”
賀秋濃點了點頭,姜笙便忙攙著起,一瘸一拐的往外頭去,這寺廟是堯京最大且最盛名的,皇家祈福常也安排在此,是故四下皆裝繕的恢弘氣派,位置又位于山景,景也是極佳。
雖天漸暗,卻不礙們散步,丫鬟們點著燈燭在前頭照路,姜笙便攙著賀秋濃緩步行進。
賀秋濃忽然道:&“對了,我忘記與你說,周沉青定了人家了,下月初五便出嫁了。&”
&“真的?是不是搞錯了,不是鐘沢寧表哥嗎?怎就嫁了?&”姜笙瞪圓了眸子,一臉的驚詫不已。
賀秋濃道:&“我剛知道時,跟你一樣的反應,覺得不可置信,還特地讓桃心去周府門前問了問,確實是定了人家。&”頓了一下又道:&“我原也以為,會苦等二哥,怎想轉頭竟就要嫁人了。&”
姜笙仍覺得不可思議,柳眉微蹙:&“可聽說是哪戶人家?憑著周侍郎的家室,與之恰配的想來職不低。&”
賀秋濃挑了挑眉頭道:&“你猜錯了,不是堯京的人家,好似是母親娘家的遠房表哥,遠在百里外的林州,對外說是自小便定了娃娃親,前些年男方家中有喪事需守孝三年,才一直按下不提,如今期限一滿,便忙不停要辦事了。&”
有親事?那怎未曾聽周沉青提過,且周夫人自前幾年便開始替周沉青相說人家,若真是有此婚約,何故于此,姜笙心微微沉了沉,總覺得與及笄那日下藥的事有關。
賀秋濃似看出姜笙的詫異,忽的小聲靠近道:&“我是聽說個小道消息,一開始覺著是無稽之談,可瞧周家人如此亟不可待的將周沉青嫁出去,又覺得或真不是空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