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絨著那顆石子,看了看他,到底還是學著他方才教的那樣,試探著手將石子拋出去。
然而石子才接水面,便沉了下去。
商絨有些失,不自又去他。
&“再玩一個。&”
年說著,舒展手掌再遞給一顆。
&“我不行的。&”
商絨搖搖頭,不想再試了。
&“打個賭如何?&”年微揚眉眼,他攥住的手腕,將石子再度塞掌中,&“我賭你這一次一定做得到。&”
&“折竹&…&…&”
商絨才喚他一聲,便見他松開的手,雙手抱臂退到一旁,眼含笑意地看著。
抿了抿,視線再落在水面,抬起手。
不知在手中石子拋出去的那一瞬,側的年指間有一枚銀葉被他以力極快地打出去。
銀葉的速度快到商絨本看不清它的形狀,只以為是林梢斑駁搖晃的一簇影輕輕一閃爍,它輕著水面推著那顆石子迅疾地劃出極長的一道線痕。
商絨滿眼驚詫,一下轉過臉來看他。
&“我贏了。&”
折竹氣定神閑。
商絨卻有些不敢相信般,蹲下去自己撿了顆石子起來拋出去,而年指間的銀葉同時飛出,再度抵著那顆石子在水面劃出長線。
&“我好厲害。&”
低下頭來,盯著自己的雙手,語氣里滿是驚異。
&“是啊。&”
折竹輕輕頷首。
不過是小孩兒玩的游戲,但商絨發覺自己如此輕易便能打出漂亮的水漂,便忍不住試了好幾次。
此前的魂不守舍,滿腹心事好像都被暫時沖淡。
對于折竹而言,要一次次將銀葉打出去推遠的石子還不被發現是需要耗費力的,過往用來殺👤的手段,此時卻被他悄無聲息地拿來哄玩兒。
然而流霞緋紅灼燒滿天,金紅的影織于河上林間,鮮紅的木棉花一朵朵趁風而飛,他只是這樣靜默地看著,就心甘愿地用了上所有的銀葉。
&“我既賭贏了,那你便該答應我一件事。&”
最后一片銀葉飛出去,他忽然開口道。
商絨聞言,回過頭。
&“什麼?&”
&“你承諾要默給我兩卷道經,如今卻只默出一卷,&”折竹走近,半垂眼簾輕瞥烏發上的木棉花瓣,他手輕輕摘下來,&“我信你是重諾之人,余下一卷你必不會食言,所以商絨,相對的,我也一定會保你無虞。&”
&“何況是你自己說的,&”
他捻著木棉花瓣,對道,&“無論我去哪里,你都愿意跟著我。&”
先是道經,再是此前親口說過的話,他幾乎是一開口就堵住了商絨的千般借口。
&“我知道,&”
商絨很快別過臉躲開他的注視,隔了好一會兒,耳畔只余風聲與水聲,&“我都記得,可是&…&…&”
&“可是什麼?&”
折竹扔了那瓣花,一雙漆黑的眸子認真地著,說:&“商絨,我有地方藏你。&”
散漫的夕將天地照得一片橙金,在河畔飽食過的馬再回到山道上,馬蹄聲都輕快許多。
商絨手中拿著折竹的劍,薄刃上穿了三條魚,為了這三條魚,他也弄了裳。
后知后覺,
折竹似乎已經許久不曾在劍柄上涂那草了。
&“你們兩個這是怎麼了?&”
夢石在院中正考慮著該做什麼晚飯,聽見馬蹄聲在林中漸近,他便走出院外去迎,卻見馬上的年裳都是噠噠的。
&“糖醋魚。&”
折竹將商絨扶下馬,接來手中的劍,指向夢石。
&“三條都做糖醋魚?&”
夢石瞧見劍刃上穿的三條魚,不由失笑。
這些日子以來,夢石常常做飯,他如何不知商絨吃魚,最喜歡糖醋魚。
&“其它隨意。&”
折竹見他將魚都取下,便拉著商絨進院。
趁著商絨進屋換裳的功夫,而夢石又在廚房理那三條魚,折竹一邊拭著劍刃,一邊出了院子走竹林。
&“十七護法。&”
姜纓一見折竹孤前來便從婆娑竹枝后現了。
落日余暉燃盡,天變得暗淡許多。
&“凌霄衛既借江湖人的手段尋我,想必也不該只有造相堂收到了消息,&”折竹將拭干凈的劍纏腰間金扣,&“樓中可有傳信?&”
&“并未,&”
姜纓搖頭,&“但是十七護法,若樓中也收到此消息,恐怕樓主一定會命您即刻返回櫛風樓。&”
凌霄衛此舉,一為尋人,二為試探。
他們給造相堂的價錢便是極高,想來給櫛風樓的也不會,若樓主不應,反而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但如此一來,樓主一定會命十七護法返回樓中解釋因果。
&“那個販子呢?&”
折竹卻忽然問他。
&“最遲后日,便能將他帶來。&”
姜纓如實說道。
那販子便是拐賣夢石兒的那個,他遣出去的人在淮通尋到了他,依照今晨收到的消息,他們還需一日的功夫才能趕到此地。
&“待后日人一到,&”
折竹的面容在一片晃的影里,他的嗓音冷淡,&“我們便去業州神溪山。&”
即便凌霄衛有可能已經得知杏云山與容州的事,但他們要憑那些蛛馬跡找到蜀青來,也并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但他的確也不得不提早防備。
至于辛章&…&…
他滯留蜀青便是為查出此人以絕自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