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第97章

第十五話音稍頓,抬起眼來,意味頗深:&“也不如你賠命強。&”

第六立即提刀而起,迅速后退,他敏銳地看向那從容站起的三人:&“你們究竟何意?&”

&“小十七,我們不是說好此事回去再說?&”第三瞧見年從腰間出那柄銀蛇劍來,便提醒道,&“若在外頭解決,只怕樓主要罰你。&”

&“&…&…你們竟與他串通?&”第六遍生寒,他吼道,&“難不你們要背叛樓主?可莫忘了我們此行目的為何!&”

&“是是是,整個櫛風樓,就老六你對樓主最忠心。&”

第十五面上的笑容收斂殆盡,&“難為你絞盡腦糾我等的錯,恨不得將我們都個底掉,一五一十地報給樓主。&”

第六一瞬盯住那桌上被他們吃得只剩骨頭的烤鴿,他恍悟:&“昨日我送出的只有十七的消息!&”

&“那麼當初替十一遮掩,想要在那三萬兩中分一杯羹的,可是你?&”第一轉過臉來,問他。

第六渾,他失語般,再看向那白年,他心中駭然更甚。

&“你們怎麼就輕易信了他!若我此時死,你們便再制不住他,他若是逃了又該如何!&”第六終于回過神來,卻見那年未,剩下三人卻朝他而來,他只得提刀迎上。

跟隨第六的人聞風堂,其他三位護法的人隨即與他們纏斗起來,瓷碎裂,桌椅散架的聲音層出不窮。

折竹坐在桌前恍若未聞般,不疾不徐地將繩上碎裂的珠子摘下,滿耳廝殺中,他卻想起一個春日清晨。

&“你離我很遠,我睡不著。&”

那時,一邊吃著他帶回的米糕,一邊對他說。

也不知如今,睡不睡得著?

折竹出神片刻,再抬頭正見第十五扇骨里冒出的薄刃已抵上第六的膛,而第一與第三已聯手將第六的雙手制住。

第六的刀手的剎那,折竹三兩步上前,劍割破第六的脖頸,那道舊疤再度變得🩸模糊。

第六嗚咽一聲,從口中淌出,斷了氣。

&“小十七,你可別忘了&…&…&”

第十五搖晃著折扇,瞥一眼倒在地上的第六,話才說一半,便見年手腕一轉,將劍柄遞到他眼前。

珠不斷從劍鋒滴落下去,年的嗓音浸潤幾分醉意,他的一雙眼冷冷沉沉:&“以我的劍作抵押,如何?&”

原本三人還有些疑心這年是否說話算話,但此時見他竟將自己從不離的劍都了出來,他們方才徹底放心,這年是一定會跟他們回櫛風樓了。

第六對樓主過分忠心,忠心到若被他發覺他們這些人藏有什麼,他便會想盡辦法地挖出來,再告知樓主。

他們早對第六起了殺心,卻因第六是樓主心腹而不敢他,如他這般事無巨細什麼都與樓主說的人,于樓主而言便是顆好棋子,即便他牽連進了十一的事中,想來樓主也應該不會要他的命。

若非是十七承諾愿在樓主面前攬下殺第六的責任,他們也不會貿然手。

第十五總覺得這年今夜心似乎極差,此時他凝視年遞來的劍,也遲遲不敢手去接:&“你這劍柄上的虧,我是吃過的。&”

那捉弄人的怪草,他還真不想第二回 。

幽微的線照見滿地狼藉,年雪白袖沾了點點紅,他回過頭來,眼底似有輕嘲:

&“放心,我很久不用了。&”

&—&—

凌霄衛護送公主車駕這一程足足走了三月有余。

商絨在春時離開蜀青,如今再回玉京,便已是盛夏,簾外吹來的風都是熾熱的,婢秋泓在一旁替打扇,說:&“公主,您可有不適?&”

秋泓生怕了暑氣。

商絨不說話,只著被風吹開的簾外發呆。

這一路來,果真如所說的那般好好吃好好睡,但秋泓卻仍是眼睜睜地看著一天天消瘦下來,仿佛又回到曾走出這座玉京城時那般單薄的,沒有一點兒生氣的羸弱模樣。

秋泓心中擔憂,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賀星錦騎馬在前,此地距離玉京城門還有一段距離,他目不斜視地凝視前方,驀地,發覺前面有一人騎馬,慢慢行來。

再近了些,賀星錦認出那青年正是敬侯的嫡子趙絮英,他心中思量片刻,回頭了一眼公主的車駕,便一扯韁繩往前迎上去。

&“趙世子。&”

賀星錦下了馬,擋在他面前,頷首道。

&“小賀大人,何故攔我?&”馬背上的青年斯文俊秀,姿儀端正。

&“趙世子往何去?&”

賀星錦不答,卻問他。

&“小賀大人雖在外,想來也應知玉京的風雨變化,&”趙絮英苦一笑,&“我無力改變,又實難面對這是人非的地方,如今,只想盡快尋個地方避一避。&”

他無聲悉賀星錦的心思,抬起眼來:&“你不必擔心,我今日特地趕在此時出城,只為與公主說上兩句話,僅此而已。&”

賀星錦斟酌片刻,回頭見公主已掀來馬車窗前的簾子,正朝此看來,他便退開,但在趙絮英騎馬路過他旁時,他忽然道:&“趙世子,此事本與公主無關。&”

&“小賀大人多慮。&”

趙絮英聞言,卻也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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