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做什麼?&”
折竹終于有工夫回頭去看那青年。
&“不放心公子。&”
姜纓口疼得厲害,說話也有些艱難。
折竹不再說話了,回過頭迎上妙旬怪異的神。
&“你這樣的年紀,絕不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力,&”妙旬暗自調息著,他越看這年越覺得詭異,心中仿佛終于恍悟了什麼,&“師兄將他的力都傳給了你,是不是?&”
&“所以,&”
妙旬的視線停留在年不斷流的傷口,又去看他面無表的臉,&“你患無法知疼痛之癥。&”
折竹并非天生無法知疼痛。
是妙善強行將自己的力傳給一個年僅幾歲的孩子,致使他在年之時便嘗盡息沖撞的疼痛折磨。
為此,折竹曾忍千般常人所不能忍之痛。
他在自己腕上劃下那道傷口時,是他最后一次到疼痛的滋味。
從那以后,他便徹底喪失了知疼痛的能力。
&“是啊,&”
折竹沒有的薄微勾,卻沒有分毫的笑意,&“所以妙旬,你該知道,我這樣的人能活到現在,全因你這個老東西還沒有給他償命。&”
妙旬本不與他多說什麼過往之事,他只要將眼前這不聽話的年殺了,便是對妙善最好的代,可事到如今,他發覺這年并非是那麼好對付的,于是頃刻間,他改了主意,鷙的眼底流幾分譏諷的笑,他喟嘆:&“你居然是為他來的玉京?只是為他報仇?&”
妙旬接連笑了幾聲:&“小子,你可知我為何要殺你?是怕你向我復仇麼?&”
折竹冷冷地凝視他。
&“不是,&”
妙旬迎著他的視線,搖頭,&“我是人之托忠人之事,正如凌霜給我靈藥,我愿護他周全一般,你師父給我另一味藥,你以為他是白給我的麼?&”
第91章 無人知
鵝雪灑, 風卷枯葉黃。
第四雙手抱臂,立在一旁瞧著那個單薄的小姑娘專心致志地擺弄著手中的魯班鎖,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忍不住道:&“小公主, 你都解了多久了?這麼些日子也沒見你將它解開,這玩意兒真能解得開麼?&”
&“就差一點兒了。&”
商絨沒有抬頭,一邊對照著案上的《丹神玄都經》,一邊說道:&“《太清集》和《青霓書》的部分我都已經解出來了,《丹神玄都經》就差最后幾個圖案, 只要我找到它們,應該就可以了。&”
第四實在不太明白為什麼執著于這個魯班鎖, 撇撇也沒再接話, 百無聊賴之際,瞥見躺在竹榻上的添雨醒了過來,便挑了挑眉:&“喲, 怎麼這會兒才醒。&”
添雨才清醒過來, 對上第四那雙眼睛, 又發覺自己被繩子捆著, 也彈不得, 皺著眉才要發難, 卻見商絨手中擺弄的東西正是要找的銅魯班鎖, 立即道:&“快將我家的東西還給我!&”
&“你家的?&”
商絨聞聲, 抬起頭來。
&“真是好笑, 這東西在誰的手里便是誰的, 你有本事, 便來搶啊。&”第四笑了一聲, 朝抬了抬下頜。
&“你&…&…&”添雨上的武已被收走, 此時怎麼也掙不開上的繩索。
只聽得&“咔噠&”一聲響。
添雨與第四的目都移向那個小姑娘的手中。
&“&…&…開了?&”
魯班鎖一塊一塊散落在商絨手中,還有些不敢置信。
&“小公主,聰明啊。&”
第四笑眼盈盈。
商絨將散碎的魯班鎖放到桌上,從中出了一枚鑰匙來,第四一見那枚鑰匙,便眼睛一亮,&“這是什麼藏寶庫的鑰匙?&”
&“不是藏寶庫。&”
商絨說著,打開來姜纓收拾好帶過來的包袱,里面裝了好多折竹買給的玩和零食,翻找出最底下的黃金匣子來放到桌案上。
隨即試著將鑰匙黃金匣子的鎖扣里。
稍稍一轉,清脆的聲音響了一下。
第四目不轉睛,看著商絨出雙手向黃金匣子。
燈燭的照得匣子上鑲嵌的寶石熠熠生輝,商絨指腹滿是匣子上冰冷的溫度,不自地深吸一口氣,緩緩打開匣子。
金花暗紋的綢襯布上,竟是一團赤通的東西。
&“這是個什麼東西?&”
饒是第四見多識廣,也實在沒見過這樣的東西。
商絨也是一頭霧水,但竹床上的添雨勉強坐起來,一見匣子里的東西,瞳孔微,失聲道:&“赤太歲!&”
赤太歲?
商絨記得這個東西,那日第十五說過,赤者如珊瑚,明徹如堅冰,便是太歲中的上品。
更是皇伯父費盡心機也要得到的,云川程氏的至寶。
可是云川程氏的至寶,
怎麼會被折竹自小帶在邊?
&“你怎麼知道的?&”第四看向添雨。
&“我父親是前云川主程靈曄的近衛,赤太歲是程氏至寶,十七年前,程靈曄的夫人沈鸝攜太歲歸程氏宗祠的路上遇到截殺,太歲失,沈鸝小產,我父親也是因此事而被逐出青霜州。&”
添雨清楚地記得父親與自己說過的話。
&“你說,先云川主的夫人什麼?&”商絨聽了,卻抬起眼簾來問。
&“沈鸝。&”
添雨重復道。
這一刻,不知為何,商絨想起了那日與折竹之間所說的話。
&“你母親的名字呢?你師父也沒有告訴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