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裳崔氏赴宴
崔氏心下生奇,每回有人宴請國公府,阿霧總眼地看著,一心想要去赴宴,這回可以正兒八經去了,瞧著卻沒心思了。
&“阿霧怎麼不高興,你不是很想出門做客,些朋友嗎?&”崔氏了阿霧的額頭,怕是生病了所以興致不高。
阿霧張開指了指自己缺掉的門牙。
崔氏和邊的李媽媽立刻就笑了。
&“這才多大點兒的丫頭呀,就知道好面子了。&”崔氏大笑。
阿霧皺皺眉,跺跺腳,表示自己很生氣。對自己門牙豁風這事兒特別在意,簡直就是不可容忍的容貌缺陷啊,好在牙還會長出來。
崔氏這才收了笑容,&“好吧,好吧,這回你不去就是了。&”
阿霧不去,崔氏卻是要去的。不僅要去,還要鮮鮮地去。如今是炙手可熱的狀元夫人,這回又是京城貴婦云集的盛宴,定然不能失禮。
收到帖子后,崔氏就開始選裳、挑首飾了。
崔氏是第一回作為狀元夫人出席宴請,再不是當初一文不名的安國公庶出三爺的太太了,所以這回格外地重視,也就格外的忐忑。
裳來來回回選了好幾天,都不滿意,這件兒不是嫌太艷,就是那件嫌棄太老氣。可偏偏崔氏的裳也就那麼些,現做又怕趕不及。致的繡花沒個半月、一月的功夫本就出不來。
&“我替太太挑一件吧。&”阿霧見崔氏為這麼點兒小事上躥下跳,心里只覺好笑。
崔氏自己也有些訕訕,&“我這不是怕給你爹丟臉嗎?&”說著又點了點阿霧的額頭,&“你這個小人,還會笑你娘了。&”
阿霧了額頭,撇撇,&“我都多大了,太太以后別我額頭了,仔細傻了后悔死你。&”
崔氏又笑話了一回小大人,&“傻姑娘才好吶,傻人有傻福。&”
最后阿霧替崔氏選了一襲菱花扣的妃繡海棠石榴的斜襟羅衫,這還是崔氏早些年的裳。
&“這可不行,這多氣啊,我一把年紀了可怎麼穿。&”崔氏連連搖頭。
其實崔氏容貌清麗,白皙,看起來年輕,只是如今已經是十四歲孩子的娘了,再年輕也不能像小姑娘一般打扮了。
阿霧可不管崔氏的搖頭不搖頭,執拗地又為選了條被嫌棄老氣的醬卷草花的馬面。
&“太太把這一穿上試試,再說合適不合適。&”
崔氏瞧阿霧一副有竹的可模樣就想笑,心里自然是覺得阿霧孩子氣,這兩件裳可是極不搭調,但不愿拂了孩子的心,轉去屏風后換了。
崔氏一出來,只大家眼睛一亮,李媽媽雙手一合在一邊先就贊道:&“呀,好看,想不到裳這樣一搭配會這麼出采,這一老奴瞧著好,真好。&”李媽媽圍著崔氏打了個轉。
&“是嗎?&”崔氏去西洋穿鏡前轉了轉,自己看了也極為滿意。
崔氏臉,被妃羅衫一襯,更是顯得紅齒白,若凝脂,可難免有裝之嫌,但下是醬,把那妃的氣給生生住了,反而顯得端莊大氣,但又襯出了崔氏的優點。
這樣大膽配,崔氏還是頭一遭。&“看來咱們小阿霧的眼極好呀。&”
那是,你也不看看這是誰,阿霧抬頭開始笑,別提多得意了。
選好了裳又要選首飾,這可是一樁難事。崔氏如今只有一套金玉蘭頭面,可每回出門都是戴它,這回再戴,肯定又要被人笑話。
&“太太以前的首飾都是死當麼?若不是,何不贖了回來。&”阿霧出主意道,&“現買一套也可以呀。&”如今崔氏手頭還有點兒錢,想來買一套頭面還是可以的。
崔氏搖搖頭,&“到都要用錢,銀子花得跟流水似的。&”崔氏是心疼銀子,給榮吉昌和兩個兒子還有阿霧花,沒有半分不舍,到了自己上就舍不得了。
&“可太太今后出門的時候多了,總不能一直應付,好歹也贖些回來。&”李媽媽也在一旁勸。
崔氏這才應了,讓人拿了銀子和當票去把以前當的一套金海棠頭面贖了回來。
如此j□j般般都打整好了,臨出門崔氏卻有些怯場了。
&“那些國公夫人、侯夫人們,眼睛跟老虎似的,什麼都躲不開們的眼睛,眼界又高,我都有些怵們。&”崔氏跟李媽媽抱怨。
阿霧來送崔氏出門,聽了這話,再瞧了瞧崔氏,見端麗秀氣,氣質又溫潤和雅,便是舉止有個不妥,瞧著也不會太差,因此安道:&“太太不用擔心,你只管沉住氣兒就行,往上數三代,那些公夫人、侯夫人們的祖宗還指不定在哪兒刨地吶,你也不用怵們。&”
崔氏被阿霧這樣一安心也就平穩了些,但完全沒想到自家安國公府上數幾代也是在刨地,不過這種事阿霧是不會提醒的。
到下午崔氏回來,滿臉的歡喜,出門做客,還是第一回這樣高興的回來。
這京城里的人絕大多數都是明人,像安國公老太太那樣的奇葩畢竟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