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阿霧寫那封信的時候,未嘗沒有想讓唐音幫傳話的意思,可對于這樣仗義耿直的朋友,還心存利用,又讓阿霧覺得愧,唐音毫無芥的幫,更讓阿霧慚愧萬分。
可是阿霧需要唐音的造勢,是唐閣老的孫兒,地位顯赫,說的話在小一輩里極有分量。阿霧需要的就是將老太太并不是那麼慈祥的印象傳給大家,所謂母慈子孝,母若不慈,若說兒子不孝,別人聽了,就有得商榷了。
而老太太這邊的靜阿霧也知道,全虧了紫扇那個機靈鬼,這丫頭越大越來事兒,雖然碎了些,有時候難免尖刻,但人緣不錯,在府里上上下下每房每院都有玩得好的小丫頭,消息靈通得很。
阿霧既然發現了紫扇的優點,也就讓紫硯不要拘著,任滿府里玩兒,摘花折柳,編籃子斗野草,小丫頭們都羨慕得。
紫扇告訴前兩日告訴阿霧,老太太的娘家嫂嫂過府做客來了。
老太太的娘家是建寧侯府,嫂嫂如今是建寧侯夫人,建寧侯夫人的妹妹嫁給了原禮部侍郎田長生,后來妹妹的兒選秀宮,了如今的田皇后。兒為后,為了避嫌,田侍郎致了仕,但如今還有兩個兒子在朝為
建寧侯夫人馬氏難得上安國公府來做客,對家的這位姑并不冒,只是最近聽了些流言,這才上門來。
打簾子的小丫頭和上茶的小丫頭分別聽到了幾句,&“母慈子孝&”,&“狀元公&”,&“田皇后&”和&“五皇子&”,再加上今日老太太驟然改變的態度,阿霧已經把當初建寧侯夫人說的話猜出了個j□j不離十。
田皇后,阿霧是比較悉的,長公主一系當初支持的就是田皇后所出的五皇子。田皇后的父親致仕,兩個哥哥外放為,在京里的關系不多。雖然有長公主等勛貴支持,可掌握權柄能在皇帝跟前說上話的人卻不多。
別看什麼國公爺、侯爺之類的爵位高,聽著厲害,其實有時候還不如一個小小的文學侍讀在皇帝跟前說得上話,畢竟別人才是見天兒在皇帝跟前轉悠的人。
而向貴妃所出的七皇子則在京里嫡系頗多,同五皇子算是半徑八兩。當然這是后話。
可如果阿霧沒記錯的話,當今圣上的已經大不如前,病痛纏,雖然后面拖拖延延又熬了好多年,但這過程里有兩三次都差點兒去了。
皇子們都十幾歲了,皇上子又時好時壞,田皇后和向貴妃開始另有打算,也無可厚非。
向貴妃因有當朝首輔謝用的支持,與田皇后互別矛頭,加上向貴妃得寵多年,田皇后便有些力有不及,急急想向外拉攏擴張。
朝中核心圈層,田皇后已經無能為力,但若皇上還能拖些年生,未必沒有新秀冒出,田皇后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放過一個,對這一屆的進士都曾拋過&“眼&”。
榮三爺是狀元公,在田皇后未來的奪嫡班子里算是很有潛力的棋子兒,可不愿讓馬氏這個糊涂蟲給毀了。
建寧侯夫人頗能揣田皇后的意思,在外面聽了流言,就趕來勸老太太。
☆、論形勢嫂嫂教妹(下)
&“嫂嫂,我瞧你也是太張了,老三雖然中了狀元,寫文章同做可不是一碼事兒,先帝時還有狀元公回家挑糞的呢,老三能蹦跶出什麼。再說了,他今后即便真出息了,我是他嫡母,他難道能奈何我,讓他做事,他敢推三阻四,&”老太太還是覺得自己非常有理。
馬夫人真覺得老太太有些讓人無語,可這位夫妹素來執拗,越是勸,就越固執己見,跟你反著來。馬夫人只好順著的捋,&“誰說不是呢,可你是做嫡母的,他又不是你肚子里出來的,傳出些流言總是不好。這咱們知道的還好說,不知的怎麼想你?&”
&“別人怎麼想我可不管。&”老太太在府里獨大慣了,早養出一副我說了就算的睥睨勁兒。
&“你這話怎麼說的,若你的名聲不好,榮大爺還在朝里為不是,你就不想想他還有沒有再進一步的前途?再說你府里的兩個孫兒,琬姐兒是個頂頂孝順又有才氣的,你就不想今后嫁個如意的?&”馬氏緩緩勸道。
老夫人沒吱聲。
&“再說了,他一個庶子能礙著你什麼,今后分家時頂多帶走點兒財,何況這還不是你們兩老說了算。&”馬夫人的侄兒是皇后,國公府這麼點兒浮財本沒看在眼里。
&“哼,我一個子兒都不會給他。憑什麼要給他那個下賤狐子下的賤種銀子,呸,做夢。&”老太太咬牙切齒地道。
榮三爺母親的事,馬夫人多知道點兒,知道那是老太太的眼中釘、中刺,也不敢再提,怕真把老太太弄擰了,就再也解不開了。
&“哎。都說一個好漢三個幫,兄弟之間總要彼此扶持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