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也正是因為這樣,老太太和二太太得了這次機會,才會想著要好好收拾榮珢,讓他知道誰才是正兒八經的國公府公子。
但老太爺一來,們也就沒戲唱了。
榮珢走到榮玨跟前,低頭作揖道:&“請六哥原諒弟弟,我實在是因為聽了人說四姐姐打阿霧耳,一時氣憤,失了手傷了六哥,還請六哥原諒。&”榮珢繼續道:&“阿霧才多大個孩子,四姐姐就忍心掌摑阿霧,便是我阿爹阿娘也沒過。&”
阿霧看著榮珢,淚珠子就滾了下來,其實榮珢低頭認了錯也就沒事了,他卻偏偏將這件事講了出來,就是為了警告二太太,你若是讓榮四再打阿霧,他就要從兒子上找補回來。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知道,這個小畜生是故意的。&”二太太指著鼻子罵榮珢。
&“小畜生罵誰吶?&”榮老太爺怒了,榮珢是小畜生,他這個祖父又是啥?
二太太也醒悟到自己說錯了話,趕收了聲,只一個勁兒大哭。
老太爺被煩得不行,&“切磋之中泄私怨,你給我每天去蹲半個時辰馬步,一個月里一天都不許缺。&”老太爺快刀斬麻,沒工夫跟后宅婦人歪纏,對榮三爺道:&“還杵在這兒干嘛,還不帶著你媳婦兒回去。&”
老太爺又轉頭對二太太道:&“你以后管著點兒玥姐兒,哪有做姐姐的隨便打妹妹耳的?!&”
一句話說得二夫人一口氣堵在口,險些暈厥過去。
一場鬧劇就這樣謝幕,老太太暫時也拿三房無法。
☆、小夫子論詩品話
這廂二太太回去,狠狠教訓了榮四一頓,就為了這麼個小賤蹄子,居然害得玨哥兒了傷。從此榮四收斂了不,至不敢再手打人。
因著二太太那一爪,次日榮吉昌帶傷去衙門,同僚笑他是不是昨兒晚上被太太抓的,榮三爺只能笑一笑道,&“子最是溫平和之人,怎麼會吶。&”
可是榮吉昌也不能直說是二太太抓的,哪能跟人說是自己嫂子抓破弟弟的臉,不要臉,自己一家人的臉面卻是不能不顧的。
今日之事,阿霧自以為可算得上是旗開得勝,很有點兒運籌帷幄之中的自豪。就差了&“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中的鵝扇搖一搖了。
可惜阿霧目前邊沒有任何閨來分此時此刻的喜悅,唐音算得上一位,卻無法即刻分,所以阿霧這位古代文藝青年只好另辟他徑了。
用了晚飯,阿霧領了紫硯、紫扇學詩。兩個人都是剛啟蒙,太復雜的詩們也不懂,那些典故們也不悉。
阿霧便挑了首駱賓王的《詠鵝》。這是詩讀起來短小歡快,最符合阿霧此時的心境。
紫硯和紫扇跟著阿霧,讀一句,們就念一句。
&“鵝、鵝、鵝,曲項向天歌。白浮綠水,紅掌撥青波。&”兩個人仿佛稚一般朗聲念著。
這首詩用字淺顯,就是五歲兒也能解其意,阿霧以為不用多講。
紫硯卻是個好學的,&“姑娘,平日里我聽別人念詩,都是五個字五個字,或七個字七個字的,怎麼這首詩的第一句話卻是三個字的?&“
&“詩詞本不拘一格,只是后人多用五字和七字而已,四句的就是常說的五言絕句和七言絕句,但并非每首詩都如此。比如說詩必推李、杜中的李太白,他的《將進酒》也不是尋常五言、七言,但凡你覺得好的,并不需拘泥。&”阿霧解釋道,&“你能如此思考,也算是用了心。&”
阿霧一臉&“孺子可教般&”的神撐起子了紫硯的腦袋瓜子。接著又搖頭晃腦地笑道,只怨自己沒有一把髯,否則一邊點頭贊嘆,一邊捋著胡子,那就徹底像老夫子了。
&“這也詩,還能出名?&“紫扇一臉的不信,&”這種詩就是咱們以后指不定都能做出來啊,還鵝、鵝、鵝吶,我這兒還鴨、鴨、鴨哩。這般簡單,也能算名詩,我看五姑娘做的那些個才好詩吶。&”
阿霧拎起手里特制的戒尺,&“出手來,還沒學會爬就想學會跑了,你個小丫頭懂什麼好詩?&”
紫扇乖乖出手,讓阿霧小夫子打了掌心,可依然不服氣。
阿霧瞧出了紫扇的心思,這樣的人,你要是鎮不住,不知有多酸話說給你聽。&“你當這詩好做?古往今來,詠鵝之作,這可是第一之作。乃是神駱賓王七歲所做,我看你這般了得,如今也十歲了,不如就用你的鴨、鴨、鴨來一首吧。&”阿霧故意做出瞧不上紫扇的樣子來。
紫扇是初生牛犢,脾氣又直,&“來就來。&”站了起,清了清嗓子,&“鴨、鴨、鴨&…&…&”半天沒&“鴨&”下去。撓了撓頭,好容易接了一句,&“聲嘎、嘎、嘎。&”
此句一出,紫硯就笑得前仰后合。
&“笑什麼呀?&”紫扇毫不覺得差,靈忽然用上心頭,&“一灰羽,正好做夾襖。&”
阿霧在聽見&“嘎、嘎、嘎&”的時候還能忍住笑,聽到紫扇寶里寶氣的這兩句后,再忍不住大笑起來,差點兒閃了腰,眼淚花兒都笑出來了。
&“甚妙,甚妙,紫扇,大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