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是什麼香?&”紫硯問道,阿霧熏香,隨心緒而擇,紫硯雖然陪著阿霧調香,卻也不知其里。
阿霧吸了口氣,&“就寸暉吧。&”阿霧鼓勵自己道。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
☆、此馬非馬也可騎
品了香,阿霧凈手琴,一番做作下來也費了小半個時辰。
比起箏的清越,阿霧更喜琴的古韻,琴時腦子里老盤旋著當年林下嵇康彈廣陵散的散淡瀟灑。
紫硯、紫扇不懂琴,可每當阿霧彈的時候,屋里、屋外的丫頭都忍不住放輕腳步聲,院子里踢毽子的小丫頭也歇了,趴在門檻上側耳傾聽。
阿霧自己毫不覺們的不同,只沉浸在自己的念想里。今日長公主的冷遇,二哥的怪異,瀾池的恐懼,無一不能曲,無一不能訴。
末了,紫硯道:&“姑娘,怎麼見天兒你彈的曲子都不同啊,不過都好聽。只是今日的似乎悲傷了些。&”
阿霧驚訝于紫硯的敏,所彈之曲,皆是信手拈來,若讓第二回再彈,決計是重復不了的。
這邊收了琴,有丫頭來回話,說太太回屋了。
紫硯抓了一把糖給小丫頭,瞧臉有些怪異,里支支吾吾的,&“怎麼了?&”
小丫頭搖搖頭,推了紫硯手里的糖,一溜煙跑了。
阿霧見狀,甚是奇怪,起去了崔氏屋里。
才剛轉過游廊上的門,阿霧就察覺了院子里的怪異,崔氏對下人最是和緩的一個人,哪一回過來,這院子里都是熱熱鬧鬧的,或有安靜的時候,那就是丫頭都出去懶了。
今日卻好生奇怪,各個都在,斂聲屏氣的,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有人見阿霧來了,趕對著示意,又朝屋里努努,可阿霧沒領會出意思來。
進了屋,阿霧才發現里面不是崔氏一個人,跟前兒還立了一個陌生子。
柳葉眉、櫻桃口,腰肢纖細,段窈窕,簡單梳個側寶髻,斜了一支白玉喜鵲鬧梅簪,出一子閨秀的文雅氣兒,讓人忍不住道一聲,&“好一個人兒。&”
可是這樣的人擺在別人家里就是一種,若放了自己屋里,那絕對不是一樁趣事兒。
崔氏臉沉,手里端著茶,半日不語,嘗了一口,便開口罵道:&“這茶怎麼沏的,涼了還拿來我喝。&”
&“我給姐姐重新沏一杯來。&”說著那陌生子就要接過崔氏手里的茶碗。
阿霧一眼就看出了這人的份,是個多麼玲瓏心腸的人兒,雖然沒人敢把這等污糟事兒說給聽,可又不是真正的八歲孩,這人是個什麼份了,指不定比崔氏還清楚這子的來歷些。
阿霧以為,這子說價銀子也值個一千兩,若是個黃花閨,三千兩也是值得的。
揚州瘦馬可不是那麼好養的。
揚州瘦馬是江南那邊兒專門養出來,供奉達貴人的閨。南邊多上京送禮的人,都喜歡帶上這麼一、兩位揚州瘦馬,保準能敲開京城任何一座府邸的大門。
這些瘦馬從小人從爹娘手里買過來,山珍海味、穿金戴銀地伺候著,養得跟大家閨秀一般,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延請名師教導。這也就罷了,也不知他們有些什麼法子,使這般子里不知有什麼乾坤,男人樂得吃們那一套,總之手段厲害得。
阿霧是個老閨,自然不懂這些子的里乾坤,也不懂男人對帳風的看重可遠遠勝過一張臉。
若說阿霧怎麼認出那子是揚州瘦馬的,卻就不得不提一提衛國公當年的風流韻事。
福惠長公主下嫁衛國公顧長錫為妻,但并不以公主之為尊,推卻了做皇帝的弟弟的好意,并沒有另辟公主府,而是以媳婦的份住進了衛國公府。
先頭兩年兩夫妻還算和和,長公主懷了大公子后,就給衛國公親自安排了通房。之后兩夫妻之間也漸漸淡了。
福惠長公主本就瞧不上懦弱無能卻又空談好的衛國公,有了兒子旁后,就總把他往外推,衛國公也不敢有怨言,這也剛好投其所好,他也樂得逍遙自在。
阿霧想著,如今想起來,皇帝舅舅對公主娘親還是有所忌憚的,否則不會將指給這樣一個人。雖說衛國公是阿霧的親爹,可也不得不說衛國公實在是配不上長公主。
到阿霧出世后,長公主的房里幾乎就不讓衛國公進了。他總在外面廝混,逍遙自在,長公主也不管。可后來衛國公同一個寡婦好上了,偏偏這個寡婦的先夫生前是個聲不錯的,這事若是傳出去,人寡妻的名頭可不好聽。
長公主是斷斷容不得這樣的事發生的。衛國公不要臉面,的兩個兒子和兒可是玉瓶,不得的。先頭衛國公同府里管事的媳婦吃,長公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反正都是在府里,鬧也鬧不出個天來,只要衛國公不去外頭招惹,長公主是一概不過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