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王姨娘不得打疊起十二分神,拿出二十四分手段來,將榮三爺上上下下伺候得舒舒服服的,這等用,他在正妻那兒是絕對沒有的。
崔氏又是一夜未眠,早晨阿霧去請安,崔氏難得地給了阿霧臉看。
阿霧也不介意,走上去強行把自己進崔氏的懷里,&“太太。&”
崔氏拿手指點著阿霧的額頭道:&“你呀你,你就是想&…&…你也不該這樣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今日老太太那邊也知道了。&”
崔氏沒接著往下說,阿霧猜都知道肯定是們說話說得難聽了。
☆、49晉江vip
&“太太別擔心,我才多大點兒。&”阿霧的意思是,今后這名聲有的是機會賺的。何況拿自己的名聲換崔氏的舒心,阿霧并未覺得吃虧。
&“太太的心也太善了些,我可不想要弟弟、妹妹,若真想要,還不如太太再生一個。&”阿霧笑道。其實心里是激崔氏的,崔氏在這件事上最先擔憂的居然是自己的名聲,作為母親,阿霧以為是最最好的。
&“哎。&”崔氏長長嘆息一聲,&“你道我不知道要給王氏避子湯麼,&”崔氏見阿霧行事出格,想著倒底是這些日子忽視了對阿霧的教養。
阿霧默不吭聲。
&“我是不喜歡你爹爹有庶子。可我和你爹爹都是庶出,我如何能做出這種事,這是在打你爹爹的臉。反而減了我們的分。這左右不過是積德的事,我就是能管住那些姨娘生不生,可管得住你爹爹的心嗎?&”
崔氏握著阿霧的手道:&“阿霧,人生在世,要行得正,坐得端,不可存害人之心,你一個孩兒,更是不要學得那般損,你今后也是要許人的。&”
崔氏的話說得有些重了。阿霧的眼睛里已經包上了淚花。為自己這一片心,而崔氏并不懂,雖則早有預計,卻依然覺得委屈,只為這一顆說不出的心委屈。
因為委屈,阿霧難免賭氣地想,你倒是積德,卻自己差點兒氣死自己,放著兒不管,若你蹬去了,那繼母可有好的,即便是個好人,可哪有你對兒的心腸,還有誰寒冬臘月地拖著病還要給兒做裳的人。
可是阿霧也知道,崔氏只是為了自己好。崔氏篤信佛、道,相信因果報應那一套,不希有任何不好的事發生在阿霧上。卻不懂,這個世界是弱強食的世界,一個人的良善,需要許許多多人的損來維護。
而阿霧,只要崔氏能平順、快樂就好。
因而阿霧也不怪崔氏,崔氏若非這般,又如何能換得榮三爺,又如何能讓阿霧為了寧肯損了自己的福分,不過就是想稱心如意罷了。
況且,阿霧也沒學過,自己了氣,反而要忍的道理。所謂的不是不報,時候未到,可是到最后,究竟是誰去報?指不定還是要落到自己上去幫崔氏以怨報怨。
阿霧同王姨娘一般,都等不得了,報仇也要趁熱,否則功之后的暗爽就有些淡味了。
開弓沒有回頭箭,阿霧決心已下,崔氏再怎麼說,也說服不了了。
末了,崔氏才幽幽地道:&“你瞧,你昨夜剛為我出了氣,你爹爹就心疼了、疚了,趕著去安別人去了。&”
崔氏覺得,阿霧這是幫了倒忙。
阿霧卻不以為然。咱們走著瞧吧,你不是要爹爹的回心轉意麼,榮三爺喜歡什麼樣的人,阿霧是看得很清楚的。王姨娘那般城府深的,只怕最后討不了好。而要做的是,就是讓王姨娘的真實一面盡快浮出水面而已。
當然阿霧要做的,還不止這些,既然出手了,就絕不僅僅是為了解決王氏一個人而已,要一勞永逸地為崔氏解決后面所有的王氏。只是這回也許要連累崔氏辛苦一點兒了。
紫扇來回阿霧,說是榮三爺又去了王姨娘屋里,說是晚上榮三爺回府時,王姨娘在轉角門兒那提著燈籠在等他。佳人如此意,榮三爺哪里推卻得了。
崔氏這一回卻犯了犟,端著正妻的架子,毫不肯放,賭氣不肯放□段去哄回榮三爺。
這就是正方夫人的通病。在面對妾婢的時候,反而格外要在丈夫面前擺正妻的譜兒,以示妻妾之別。但是關起門來,男人喜歡的可不是莊嚴的菩薩。
&“嗯,你再去賞那看門的婆子些銀錢,讓以后對王姨娘的事繼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阿霧不僅沒斷了王姨娘的后路,反而還&“助紂為&”。
只因阿霧想看看,這王姨娘究竟有些什麼本事,將看完了,阿霧才好找對策,治水的法子從來都不是堵,而是導。省得自己在一旁瞎捉,王姨娘的手段。阿霧這種人,總喜歡先看看對方的底牌再出手。
紫扇去后,阿霧只低著頭攪著手下的鍋子。
這還是阿霧特地讓紫硯去搬了個小風爐在廊下,架了口小鍋給崔氏熬秋梨膏。
這秋梨膏的方子還是前世一個游方僧人給阿霧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