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章

不然誰耐煩聽這些污糟事兒啊。

紫扇臉一紅,繼續道,&“好像那向山媳婦勾搭上了大老爺。&”

阿霧的手指頭在桌子上敲了敲,被大夫人管得死死的大老爺,阿霧看到了那向山媳婦,長得輕佻尖刻,可算不得什麼人兒。卻沒想到大老爺,也就是國公府的世子居然被這麼個婦人勾上了。

阿霧垂了垂眼皮,&“你去玩吧。&”

紫扇見阿霧如此,卻不敢出去,囁嚅地解釋道:&“奴婢也不是故意去聽這些下流事的。&”

阿霧笑了笑,&“你是不該去聽。&”語氣卻沒多大責備的意思,有點兒,你即使聽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意思。紫扇這才松了口氣。

只是這安國公府的污糟事可不止這一樁。

阿霧以前是心若明鏡,看什麼都干干凈凈,從不往污穢了想,到如今偶然聽得靜,才知道那都是以前自己故意或無意忽略了的。

就譬如懷孕的婦人,自己不曾有孕前,看誰都是平坦的肚子,自己懷了孕,便覺得滿世界怎麼都是大肚子婦人。這就是看你關心不關心的問題。

阿霧藏在假山背后,小心翼翼地挪雙腳,盡量不要發出聲音,奈何剛剛下了大雪,一時興起來踩雪玩兒,卻又遇上了這等污糟事。

大冬天的,在屋子里都嫌冷,假山腹里的兩個人卻沒沒臊地毫不覺得冷。

&“好人兒,你輕些啊。&”

&“小賤人,怎麼輕,你不就是喜歡我重麼。&”

&“老爺真壞,當初強了奴的子,就丟一邊去了,許久也不來尋奴,這會兒一見人家就又欺負人。&”氣地道。

&“嘿嘿,頭回你不是還不愿意麼,怎麼現在又見天地念著爺了?&”中男人輕佻地道。

老爺?這府里稱得上老爺的就只有三個,這人自然不是三老爺,聽聲音像是那不著調的敗家子二老爺。

阿霧好容易挪了開去,吐了口濁氣,快步出了園子。

這種事第一回見是震撼,多了之后就見怪不怪了,阿霧已經鎮定了不。一時心里又覺得高興,這老太太生的這兩個兒子,可真好,那是真正的好。

阿霧笑了笑,徑直回了院子,打算去崔氏屋里坐坐,把正在繡的那個荷包拿去讓崔氏指點一下。

崔氏屋里阿霧是去慣的,已經到了可以橫沖直撞,不用通報的地步,哪知阿霧剛掀了厚藏藍絨布簾子進去就見崔氏&“唰&”地一聲從榮三爺懷里站起來,兩個人也才將將分開,崔氏的臉紅得跟猴子屁似的,有些無措。

阿霧也有些無措,在崔氏站起來的瞬間,就反地飛快地拿一雙小爪子捂住了眼睛,大道:&“我什麼也沒看見。&”

阿霧實在是沒料到今兒&“運氣&”這麼歹,到都能到這些事,心里沒有準備,一下子來了個此地無銀三百兩。

倒底是男人在這事上臉皮厚些,榮三爺輕咳一聲,道:&“阿霧,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怎麼進屋也不讓丫頭回一聲,躁躁地哪里像個閨。&”

其實阿霧比崔氏更加無措,雖然&“不小心&”看到了榮三爺的風流事,但并沒有心要看再看看自己爹娘的閨房趣,倒是這兩個人&“不知檢點&”,盡然敢&“白日宣&”,榮三爺居然還先發制人地倒打一耙。

阿霧心里只怕自己的眼睛得長火眼瘡吶。頓時生出一種后世人眼里的&“&”不在的嘆。

阿霧紅著臉放下手,很委屈地看著榮三爺:&“爹爹,怎麼這個時候在家里啊?&”

榮三爺又咳嗽一聲,臉上有些尷尬。卻說他這時候確實不該在崔氏屋里,哪怕衙門無事,他也該在外書房消閑。只是這段時日,他同崔氏言歸于好,更勝從前,個中滋味只有當事人才能會。

榮三爺與崔氏已經相敬如賓地&“恩&”了十來年,再多的意都消閑了家長里短,了些意,日子淡淡地細水長流。

然而王姨娘這麼顆石頭出現,激起了點點浪花,崔氏的嗔、怒、怨、恨,傾盆而來,榮三爺與三天慪氣,五天賭氣的,日子雖然過得煩躁,如今回想起來卻又別添了一分趣。當然這分趣只有在二人和好如初時,他們才能靜下來切切回味。

此回味綿韻悠長,酸、甜、苦、辣、咸,應有盡有,反而讓這兩人如今跟重新&“&”了一回似的,撿回了些時風

因而,今日大雪,寒風凍足僵手,榮三爺第一個就想到了崔氏的暖玉溫懷,正是二人臨雪煨酒,&“顛鸞倒&”的佳時。年時,剛親那會兒也有這等甜之時,只是后來榮三爺忙于應試,又兩舉不第,人生了得意,這恩也就了作料。

人總是要保暖才思j□j,對榮三爺這樣的讀書人來說,保暖還需添上一條,科場得意。

今日盛年重拾年,崔氏的里雖還有兒憔悴,卻更惹人憐惜,加之里說著酸話,小拳捶著口,一嗔、一怒,撓得榮三爺心里跟貓爪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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