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兜兜轉轉到了景園附近,唐秀瑾被唐音攆去和他那些&“狐朋狗友&”詩拽文去了。
&“好香吶,你們去給我買個棗泥盒子,順便也給你們買幾個。&”唐音指使跟著來的兩個婆子去買。那婆子見棗泥盒子的攤位就在兩丈開外,也不疑有他,出來逛了半日,聞著棗泥盒子的香氣,也饞了。
打發了婆子,唐音又對著丫頭肚子疼,要如廁,&“你們兩個在這兒等著,不許跑,我們去去就來。&”唐音轉頭又將上披的灰狐貍大氅披在其中一個丫頭上,遠遠去,就像是唐音本人似的。那兩個婆子一邊兒等著現做的棗泥盒子,一邊兒遠遠著唐音等人。見裳還在,就以為人還在。
而兩個丫頭,其中一個早已經被唐音收服,得了唐音的命令的,也不多話,們這位主子任得,勸是勸不住的,只求助的看著阿霧。
阿霧對們點點頭,&“放心吧,兩位姐姐。&”
唐音已經迫不及待地拉了阿霧就跑,繞過幾波人群,就到了景園門口。
景園是個比較復雜的地方,雖然唐音和阿霧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可是也沒想過會面對如此復雜的環境。景園后面是住宿的地方,前頭是唱戲聽曲的園子,進進出出多都是男子,偶爾有子,邊也大多都有男子陪著,濃妝艷抹、妖妖嬈嬈,一看就不是正經人。
唐音沒想到赫赫有名的昆玉班會住在如此浮著脂香氣的地方。
阿霧眼見的瞥見有一抹紫袍在園門閃過。袍邊沿是金繡忍冬紋,腳上蹬著一雙紫黑緞面繡忍冬高底靴。阿霧自信絕沒有看錯,這京城里,對飾苛刻到一件袍子就要配一雙鞋的只有一個人。
只是四皇子怎麼會來這種下等地方?并未聽說過四皇子有呷戲子的傳言。雖然京城不紅妝藍妝的人不在數,尤是大家公子,邊都有孌伺候,這才算有面子,但四皇子卻無此等好。
就阿霧對楚懋的了解,他對之一道仿佛極無興趣的,當初大宮,嬪妃佳麗三千人,他也只是幾月才去一次。后宮形同虛設。
對男子就更是沒有偏好。
阿霧心里有些好奇。
這下子不管唐音還進不進去,阿霧也是決心要探一探的,實在好奇楚懋為何回來這種地方。對于這位未來的正元帝,阿霧充滿了探究,知己知彼才好應付,就算不是他的對手,也總要想法子趨利避害才對。
因此阿霧拉了唐音的手沖到園門口,正想一鼓作氣沖進去,卻被看門的攬了下來。那看門的見阿霧和唐音都著華貴,尤其是唐音,因此也不敢太放肆,只道:&“去去去,一邊兒去,這是你們小孩子該來的地方嗎?&”
唐音一張,拉著阿霧的手不自覺地使力地握了握,疼得阿霧差點兒沒出來。唐音是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這才有此一舉。
阿霧回握了一下唐音,示意不要驚慌。
阿霧上前一步,另一只手里還拿著那酸不拉幾又不能當著唐音的面扔掉的糖葫蘆。&“你什麼態度,我和姐姐不過就出來買個糖葫蘆,你就不放人了,狗眼長哪里去了?&”阿霧說得理直氣壯,罵得囂張霸道,讓人不自覺就相信們就是剛從門出來的。
這下那看門的反而愣住了,懷疑是不是這兩個小姑娘真是客人帶進去的。們量小,景園生意又好,沒看見也是有可能的,況且這看門的有一小會兒去一旁撒了泡尿,錯過了也是可能的,因而他就信了半分,這兩個姑娘可能真是從里面出來的。
&“還不快放我們進去,當心我干爹罰你。&”阿霧驕橫地道。
那看門的趕讓了。
二人一進去,唐音就趕問阿霧,&“什麼干爹?&”
&“我胡說的。&”阿霧這是歪打正著。
唐音笑道:&“你剛才可真厲害,你怎麼就不心虛啊?&”
阿霧道:&“我當然心虛啊,但是我不能讓他看出我們心虛。&”其實世人大多數都喜歡以大嗓門和燥脾氣來掩飾自己的心虛。但是偏偏對方就吃這一套。
至于靈機一的&“干爹&”二字,阿霧是怕萬一有人今后認出自己二人,自然不敢借口說親爹在里頭,只好胡謅了個干爹。哪知歪打正著,卻不知道,這世上喜歡小姑娘的干爹大有人在,看門的是看多了的,就當真以為們是那等人,瞧著阿霧雖然真,卻玉雪俏,人,被貴人看上也不是不可能。看門的絕對想不到世家貴會有這等大膽,敢到如此三教九流混雜的地方來。
阿霧也算是吃了悶虧,居然被人想了那等玩。
&“快別說了,趕找人吧。&”阿霧拉了唐音往暗走,怕被人瞧見。好在大冬天里,盡管火樹銀花,但依然有暗影幢幢,若非細察,是發現不了這兩個小人的。
&“你說,梅長生住在哪兒啊?&”唐音問阿霧,一進園子就懵了,而且也沒想到阿霧這般能耐,做起戲來一套一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