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國公也同意了,他就指著孫子輩能出個將才,武當珙桐子他也聽過,前兵馬大元帥的名頭可是響徹九霄的。
這一回,榮三爺比榮珢還著急,前前后后,打點起來,不過五日功夫,榮珢就騎在了去武當的馬背上。他都還沒回過神來,像是被父親趕出來一樣的。但是心愿得遂,又高興地打著呼哨,自走向了自己的人生。
事后,榮三爺留了阿霧單獨談話,&“你可真是個大膽的。&”
阿霧狡黠地笑了笑,&“我知道爹爹和五哥是不得已才應下的,我可忍不下這口氣。&”榮三爺是覺得榮玠再難董禰的眼,這才權衡利弊,默認了安國公的安排。
但既然阿霧舒服了董禰重新給榮玠一個機會,他自然不會為了將華姨娘遷回榮家祖墳的事而耽誤了榮玠。總有一天,安國公會主提出遷葬的,榮三爺深信不疑。
大太太那邊,很快就查到了這件事是榮珢傳出去的。老太太大發雷霆,大太太恨得咬碎了牙齒,當時老太太就要拿不友不悌,忤逆混賬的榮珢。
結果榮珢已經去了武當。
崔氏原本還因為榮珢的事,同榮三爺鬧著小別扭,手絹兒都哭了好幾條,這會兒見安國公、老太太和大太太那恨不得吃了榮珢的樣子,頓時覺得自家相公果然是英明神武,什麼都料到了。
榮珢這個&“罪魁禍首&”既然走了,老太太和大太太就是想鬧也沒對象,何況董大儒那邊并沒有表示要剔除榮珉的意思。
但一旬之后,董大儒發了聲明,怕有落之才,命落選的學子可再投文一試。眾皆歡喜,這一回榮玠不負眾地進了第三關。
第三關是董大儒與眾準弟子當面析辯理學,共擇了三名弟子,分別是唐閣老的二公子唐瑜,字秀瑾,晉國公府三公子齊睿,字敏行,安國公府五公子榮玠,字慎之。
此消息一出,榮三爺高興地當即浮一大白,崔氏也歡喜得不知怎麼才好。安國公是不管哪個孫子選都好的意思,雖然略微有些憾,為何不是榮珉。
老太太和大太太的臉沉得可以滴雨。卻出乎阿霧意料地平靜,這讓阿霧的心里有不好的預。
果不其然,過得一月,朝廷忽然有旨意,因榮三爺編纂《通海典》有,特旨充作副使,出使琉球。
此旨一下,當時崔氏就暈倒了。
阿霧覺察到大太太角的一冷笑,事后托唐音代為打探,果然是大太太的娘家在其中使了手段,否則這等出使之事,萬萬不到一個才在翰林院待了一年的修撰。
其實能出使外洋,若能平安返回,那都能加進爵,是不小的功勞。
但茫茫大海,云譎波詭,風嚎浪高,危船頻翻。迄今為止,大夏朝建國已有六十余年,曾數次派使臣出使外洋,所回者不過十之一二。又高濤公,輾轉海上二十余年,終回得故土,已是花甲之歲,妻已西歸,已他嫁,歲月蹉跎,心如死灰,再也未出任朝廷命,留在家中著述教孫。
也難怪崔氏一聽榮三爺要出使外洋,就暈了。
不過阿霧不怕,大太太千算萬算,要拿榮三爺的命,但卻算不到這一回出使外洋,將會極其順利。只等榮三爺榮歸了。
榮三爺奉旨后,半月就要啟程,崔氏病倒,一應、的整理都由阿霧帶著丫頭準備,榮三爺和崔氏都嘆阿霧長大了。
榮三爺去后,崔氏大病,阿霧悉心照料和安著,說什麼崔氏都聽不進,阿霧只能用鬼神之說安,只道父親是新科狀元,正是鴻運當頭的年月,自有天上文曲星照料,定不會有事。
阿霧又勸崔氏去大慈寺許愿,點油燈。
這一番話,崔氏果然聽進去了一星半點,強打起神,振作起來。稟了老太太要去大慈寺,這老太婆大概是如了愿,也就再未刁難。
這日阿霧等了崔氏起,道:&“太太,讓木姨娘和王姨娘都跟著去給爹爹祈祈福吧。&”
木姨娘去,崔氏沒有意見,但是王氏做的事,太過可惡,容不得,&“你怎麼想著還去?&”
&“兒自有道理。何況到了如今這一步,也知錯了,也是個可憐人,太太就允了吧。&”阿霧膩道。
崔氏如今知道阿霧是個主意大的人,默了會兒不再說話,卻也是同意了。阿霧知道崔氏是有些生氣,但關于王姨娘,還另有安排,只是不好跟崔氏說而已。
崔氏一行到了大慈寺,勉強支應著上了香,許了愿,只道若榮三爺平安歸來,信愿為佛塑金。
上了香后,崔氏等由知客僧領到客房暫作休息。大慈寺香火鼎盛,人來人往,并沒有太多的客房供人休息,多是貴族眷才有這待遇,但也不能各有獨院。
所以,崔氏在客院遇到了不人。其中便有上京舌頭最長的婦人&—&—安平侯金家的二太太羅氏。
&“喲,崔三太太也來上香吶。&”羅二太太一見崔氏就提高了嗓門兒,周圍的人本來還在議論,不知崔氏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