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貴妃號稱當朝第一人,若見了阿霧,讓如何自,又是圣上心尖子的人,就怕因妒生恨使什麼幺蛾子,那真是防不住。
更何況,阿霧這樣的容貌其實并不好說親。太了,難免會讓男兒沉湎溫鄉,但凡有點兒見識的主婦擇媳,首重的是品行和能力,容貌端莊秀麗即可,不漂亮也沒所謂。貌想來是小妾的事兒。
而且榮三老爺也不愿淌如今奪嫡的渾水,最好能尋個差使,再外放就最好不過了。這一點他和阿霧的思量不約而同。
再說回榮四和榮五那邊,兩姐妹總要來探阿霧的病。雖說上回鬧得有些不愉快,但表面總要顧著。如果榮三老爺還是當初的翰林,只怕兩人也不會拉下臉面來找阿霧說話,可如今榮三老爺貴為禮部侍郎,榮五若想為王妃,榮三老爺這一支也是助力。
而田皇后也看重榮三老爺,所以不管阿霧上回的話多刺耳,榮四、榮五依然要來表現姐妹深,這就是子長大了,不再如小時候一般斗氣,為人實際多了。
&“六妹妹,你子好些了麼,怎麼這個時候肚子疼啊,今天看了龍舟后,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召了我們好多人說話,可惜你沒去。&”榮四很為阿霧可惜。
阿霧淡淡笑了笑,&“好多了,是有些可惜。我還沒見過兩位貴人呢。&”
榮四道:&“我也是第一回見。皇后娘娘別提多和氣了,端莊雍容,一看就是母儀天下的主兒。還特地和我還有五妹妹說了話,還問了我們讀什麼書。&”
榮四要嫁到皇后娘娘的姨母家,當然一口一個皇后的說著好話。
&“今兒向貴妃還拉著五妹妹的手問了話,也問了妹妹你怎麼沒去了。向貴妃真是個人兒,不過不如皇后端莊。&”榮四如今了話簍子。
&“五妹妹怎麼不說話?&”榮四笑著看了看榮五。
榮五笑了笑,不接話茬。
榮四一個人唱著獨角戲,猶自不疲,&“哎,你不知道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都可喜歡我們家五妹妹了,我也是沾了的,貴人才和我說話的,指不定吶&…&…&”榮四賣了個關子。
阿霧比較配合地了脖子,表現出很想知道下文的意思。
榮四滿意地啜了口茶,然后道:&“指不定咱們家就要出位王妃了。&”
阿霧真想鼓掌,這位四姐姐雖然有時候不著調,但這會兒可算是半仙了,還真讓說準了。
京城那麼多的貴,但榮五確實有王妃之選的優勢。首先容貌、品行、能力都極為出,又是安國公府的嫡出,父親是安國公世子,安國公雖然老邁已經出兵權多年,但在軍中還是有威的,也剩下些勢力,這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更何況還有榮三老爺這麼個文。
而且榮三老爺的職位在這當口很關鍵&—&—禮部。
禮部平日看著沒什麼油水,也沒什麼實權。但是每逢科舉之年就是他們抬頭之日,除此之外還有什麼?舉凡國之大事都要涉及禮部。譬如先帝薨逝,新帝登基,那一項不涉及禮部?
禮部的員要讀歷朝禮法,還要認真學習本朝先祖實錄,總之引經據典,國朝之禮每有爭議都有禮部的影子,更別提立太子的事了。
就拿如今的形來說,四皇子他既是嫡子又是長子,得了禮部的支持為他說話,那就是如虎添翼。而田皇后和向貴妃拉攏禮部,就是為了讓這群書呆子不要糾結嫡長之論,要講究立賢。
而至今隆慶帝不立太子,也有此意。老學究支持嫡長論,老皇帝子,兩邊相持不下,索暫且擱置。如今眼見隆慶帝子不行了,田皇后和向貴妃心里都著急,萬一有一天老皇帝撒手去了,沒留下詔書,那四皇子登基的可能就很大了。于于理都說得過去,而且他雖然閑散,但也沒有惡名。
但是上輩子為何榮五能嫁給向貴妃所出的六皇子,阿霧有點兒分析不出來,但是據說六皇子對這位王妃非常喜,算得上兩相悅吧。
阿霧琢磨了一番,第二日晚上去崔氏屋里請安時,同榮三老爺聊了一會兒。
&“昨兒聽說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見了五姐姐都很喜歡。&”阿霧搖著團扇閑聊似地道。
&“哪豈不是咱們家里要出一位王妃了?&”崔氏驚道,就是這樣的人也知道家里若多出一位王妃,可不見得對們是什麼好事。
榮三老爺用茶蓋捋了捋浮面的茶葉,啜了口今年明前的龍井,道:&“不得妄揣圣意,這皇子的親事都是要圣上點頭,這話要是傳出去,別人得說我們家狂妄了。何況,四皇子年長,他的親事未說定,圣上又怎麼會先考慮下面的皇子。&”
&“四皇子啊&…&…&”連崔氏提起他都是說半截話,帶著些憐憫,也知道榮五斷不會嫁給這位皇子。
阿霧看看崔氏,心里笑道,你若是知道今后的事,只怕就不會憐惜這位閻羅爺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