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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三老爺自然不信,老太太兀自鎮定,高昂著脖子,安國公卻知道,這事只怕掩不下去,只有分家一途,否則只怕將來要釀出禍事。
&“哎,老三,爹對不起你。只是你母親說得也對,你三兄弟如今鬧這樣,你的清名也損,還不如分出去單過。&”安國公心回意轉,但眾人都不突兀。
&“他什麼清名?!&”老太太不了這種話。
安國公狠狠瞪了老太太一眼,&“只是你爹我已經老了,這個家還要靠你們,就是你分出去了,這也是你的家。你們兄弟三人脈相連,再大的恩怨,也隔不開這脈,你要記住了。&”
榮三老爺給安國公磕了磕頭,&“父親,兒子不孝,只求父親和母親能長命百歲,好讓兒子盡盡孝道,如今兒子要是分家出去了,還有什麼清名啊,父親&…&…&”
到這個時候,還不肯喊一聲&“爹&”,安國公知道老三心里的怨氣。而老太太聽了這話,心里則舒服多了。
&“哎,還是分吧,分了好。&”安國公仿佛再沒力氣說話,拼著最后一口氣道:&“過幾日,就請族老來主持,絕不會虧待你。&”
榮三老爺表演了一個晚上,又是磕頭又是流淚,回到崔氏屋里時,已經累得幾乎趴下了。
崔氏忙伺候他鞋、更、洗臉,然后悄悄地問道:&“老爺,了嗎?&”說到分家,崔氏才是最開心的那個。老太太和兩個妯娌這三座大山將了幾十年,脊梁都險些彎了。
榮三老爺點點頭,&“是不是阿霧出的鬼點子,人誆了老爺子去上房?&”不然怎麼老頭子正好那個點兒趕上去,老兩口毫無商量,打起了擂臺,將這分家一事敲定,否則若背后讓老頭子勸服了老太太,可就不妙了。
&“是,瞅準了時機,說老太太子不好,怕你頂撞了,讓人去請父親前去勸解的。&”崔氏又絞了一把涼水帕子敷到榮三老爺的額頭上。
榮三老爺手扶著帕子躺下,長長地舒舒服服地出了口氣。
☆、89晉江vip
分家的事,怕夜長夢多,老太太那邊手腳極為麻利的才過了兩日就請來了族老,主持分家。
這日一共來了三位族老,第一位是如今榮家輩分最高的安國公榮安杰的二叔,須發皆白,但養得紅滿面,是個老壽星。第二位是安國公的弟弟,榮安興,第三位是旁支的一位大伯。都是族里說得上話的老一輩。
三人坐定后,看了看到得整整齊齊大房、二房和三房。
最后是老叔祖開口道,&“今天是老二、老三都要分出去麼,&”
安國公的臉扭了扭,&“只有老三要分出去單過。&”
老叔祖點了點龍頭拐杖,看了一眼榮三老爺,閉著眼拖長了聲音道:&“老三啊,你也算是叔祖看著長大的了,雙親皆在,你就鬧著分家,難道就不怕別人著你的脊梁骨罵?&”
榮三老爺二話不說地&“咚&”地一聲就跪下了,這聲音越響就仿佛他越真心一樣,&“老叔祖。&”榮三老爺的一聲&“老叔祖&”喊得包含熱淚,&“請你老人家勸勸我父親,我愿意常年侍奉二老邊,我不愿&…&…&”
崔氏也跟著跪了下去,紅了眼圈看著老叔祖。
&“咦,這是怎麼回事?&”老叔祖側頭看了看安國公。
安國公老臉一紅,&“兒子們都大了,天高任鳥飛,總不能一輩子躲在父輩的羽翼下,趁我還在,把老三分出去,讓他鍛煉鍛煉,我還能照看一二,否則等我一蹬,他再出去,萬一立不起來,就是我們做父輩的不是了。&”
老叔祖看了安國公一眼,這樣的場面話誰不會講,可為啥是偏偏把庶出的老三分出去?恐怕是攆出去才是真的。
一旁安國公的大伯和弟弟接腔道:&“正該如此,正該如此,這才是為兒孫計長遠啊。&”這兩個收了老太太的銀子,自然一心向著老太太。老叔祖在族里德高重,老太太那點子收買他還看不到心里。反而搖了搖頭,國公府這一脈眼看著是沒落了。
老太太在一旁地道:&“牛不喝水強按頭,何苦來著,今日請叔父你們來就是為了做個見證。&”老太太的意思很明顯了,廢話,又不是喊你們來調解的。
礙于老太太的娘家嫂子和田皇后有親,老叔祖也不能再出頭,干脆閉了眼睛不說話。
安國公清了清嗓子道:&“如今我們兩老口還在,就把府里產業分作五份,我們兩份,三個兒子一人一份。&”
三個族老都點點頭,公平、合理。連榮三老爺都覺得太公平了。
唯有老叔祖開口道:&“畢竟是庶子,怎麼能和兩個哥哥一樣,而且這國公府將來畢竟是老大的,這樣分欠妥。&”老叔祖是稟心而論,這上京城里分家,還沒有庶出和嫡出一樣分的。
聽了這話,二太太楊氏撇了撇,本想搭腔的,這會兒都不說話了。
大太太心里暗自將老叔祖花劃為了己類,抿笑了笑,&“都是一家兄弟,說什麼嫡出庶出,我看爹爹分得極公正。&”
三位族老都點點頭,覺得大太太不愧是世家貴出,大方寬容,有長嫂之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