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到老太太說話了,未語先紅眼,&“幾位叔父、伯伯也知道,這幾年自打我們家老爺子退了下來,日子就不如從前了,可國公府這麼大的架子,為了個面子卻還要死撐著。以前是我拆東墻補西墻,了不嫁妝進去才維持走,如今又是大兒媳婦撐著,外面看著鮮,可里的苦只有我們娘兒幾個知道。&”
&“母親!&”大太太提高了嗓門,&“何必在自家親戚面前說這些?&”大太太這是一副家丑不可外揚的表。
&“怎麼不能說了,都是自家人,讓我老婆子述述苦還不行?我辛苦了一輩子,拉扯大了幾個孩子,如今就要飛了,還不許我念一念?&”說來說去,老太太又扯回了三老爺上,還是想把主分家的那層意思強加在榮三老爺上。
榮三老爺何等人,立即撲到老太太的膝下,抱著的痛苦,&“母親,兒子不分家,兒子不分家,若母親不喜歡,兒子辭了在家伺候母親端茶倒水。&”而且榮三老爺是下了決心要惡心死老太太,鼻涕、眼淚直往老太太上招呼就是了。要不都是一家人,估計換個人看了還以為這是親娘要死啦,哭得這麼傷心。
老太太進退不得,本想罵&“老娘還沒死吶,號什麼喪&”,可惜這會兒不得不扮演慈母的角,&“好啦好啦,我知道你是個好的。&”老太太趕推開榮三老爺,急急地對安國公道:&“老大媳婦,你把分家清單給三位族老看看啊?&”
這清單是大太太列的。掌管國公府這麼多年,自然最清楚有哪些產業。
三個族老雖然都收了好,可是當安國公的弟弟看到這份清單時,還是了眼睛,以為自己沒看清楚,直了兩三次才不可相信地道:&“國公府就剩這麼點兒產業了?&”
其他兩個族老看了,也皺了皺眉頭。
安國公看著不對勁,接過來一看,也嚇了好大一跳,這比起他和他弟弟分家時,產業可水了不止十倍。
老太太和大太太對視一眼,兩個人都抹起了淚,&“你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貴,如今家里沒什麼產息的,全靠莊子上一點兒供應,要不是大媳婦持,哪里還能維持當年的鮮。如今玥姐兒和琬姐兒看著就要親的親,說親的說親,這嫁妝還不知道怎麼備吶。如今我就是喝一碗燕窩粥都要算了又算,大媳婦孝順,自己不吃,掏私房買了來給我老婆子&…&…&”老太太還有一堆窮要哭。
榮安興對自己這位大嫂還是比較了解的,一慣的哭窮,當年分家的時候就是哭窮,自己這一房才吃了虧的,只是過了這麼幾十年,恩怨都淡了,有些事還要靠大房,這回又收了好,榮安興才肯幫他們,可一看這架勢,就想起了自己當年,如今這位大嫂又故技重施,要算計庶出兒子。
&“娘,你說什麼吶,媳婦孝敬您是應該的,哪怕就是媳婦和老大不吃不喝,也得供養你老人家。&”大太太很會借機唱戲。
二太太就不如大太太靈活,眼睜睜看著大太太表演賢惠和孝順。
二老爺在一邊了楊氏,楊氏也趕瞎貓哭死耗子一般地道:&“就是啊,娘,咱們再艱難,也不能短了你的,你說是不是,三叔?&”
榮三老爺自然只能點頭。
&“那如今怎麼個分法?&”老叔祖出聲阻止了三個娘們兒繼續哭。
&“這些產業如今都是二叔在打理,幾家鋪子連在一塊兒,互為依賴,突然要分割也不劃算,娘的意思是,把這些折算銀兩,撥兩給三叔。&”大太太收拾了眼淚。
老太太趕點點頭。
最后論定,給三房五千兩做分家銀子,從此就兩清,今后產業上各不相干。當然大太太也知道這銀子是了些,偌大個國公府,難道其中兩才值五千兩銀子?是這座宅子在京城就得值個十萬兩,還不一定能買到。
明面上,老太太說得鐵板釘釘的,不能虧待了老三一家。但實際上,是一毫都不愿意拔下來的。
&“老三,你怎麼說?&”老叔祖開口問道。
&“兒子都聽父親、母親的。&”
在場三位族老都點了點頭,這才是識大顧大局的人。明明是一家子攆他們,又這般苛待,還非要作出一副人家老三要分家的態度,扭作態,真是讓人惡心。
&“哎喲,還是三叔孝順。其實,三叔放過蘇州學政的差,那可是魚米之鄉,富庶之地,三叔也不差錢兒。&”二太太得了老太太的眼,抿笑道。
榮三老爺臉一沉,&“二嫂說話當心些,弟弟我雖不才,但為也知道清廉為民,江南富庶,但也不是我的錢口袋。&”
二太太了個大釘子,臉難看得,卻也不敢再繼續說。
榮三老爺轉頭恭恭敬敬地給安國公和老太太磕了三個頭,&“兒子不孝,哪怕是分出去了,也依然日日不敢忘記父親母親的養育之恩。生恩之大,兒子萬死難報,兒子的一切都是父親給的,分家時,能得父親恩慈,撥了兩產業,兒子已經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