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來兩個側妃對戰一場,讓阿霧有些落寞,一時靠在東次間的引枕上,尋思在等的那個人來之前,如何打發時間。
不過阿霧并沒有等上多久,就見紫扇一臉嚴陣以待的模樣道,&“姑娘,郝嬤嬤求見。&”
阿霧拿眼看了看紫扇,示意繼續,結果紫扇說不出一個字來,那是沒打聽到郝嬤嬤的來歷。不過紫扇從阿霧聽過,只有那些份尊貴,無需靠金裝來襯托的人才會往樸素了打扮。
而紫扇這幾日縱觀闔府的嬤嬤和媽媽們,就屬這位郝嬤嬤穿得最樸素。再者觀其氣,紫扇以為,這府里的丫頭對這位郝嬤嬤十分敬重,甚至比在王妃跟前還來得勤慎些。
阿霧在腦子里搜了一遍,即便是前世,也對這位郝嬤嬤沒什麼印象。
郝嬤嬤邊只帶了一個伶俐的十一、二歲的小丫頭,小丫頭小心翼翼地扶著的手肘上了臺階進了玉瀾堂。
既然打聽不出郝嬤嬤的份,阿霧也就托大一回,坐在南窗榻上并不起相迎。如果這位郝嬤嬤不是阿霧要等的人,那的份也就不配阿霧起相迎,若正是阿霧等的人,看將宅料理得潑水不進,自己初府,就向自己示威似地顯示了對祈王府后宅的絕對主宰,這讓阿霧頗為膩味。
&“請王妃安。&”郝嬤嬤拖著病,有些艱難地福。
阿霧趕上前虛扶一把,&“嬤嬤請坐。&”對付一個病秧子,實在是勝之不武。
阿霧見這位郝嬤嬤臉蠟黃,只一雙眼睛還算神,穿著干凈整潔但已經洗得有些發白的牙夾襖,下著藍灰的馬面,瞧著十分樸素。唯有戴在額頭上的抹額正中那塊珍貴無比的藏蜂琥珀泄了的份。
阿霧已經知道這位郝嬤嬤是誰了,正是后來楚懋登基后封的&“祁蓮夫人&”&—&—楚懋的母。不過這位后來的祁蓮夫人不好,福沒幾年就去世了,在阿霧飄到楚懋的邊時,這位祁蓮夫人已經去世了,所以沒有見過。
但楚懋十分敬重這位母,每逢這位母的祭日,皇家寺院大佛寺都要做法事,而楚懋也會去上香。楚懋一出生就沒了母親,是這位母一直照顧大的,其堪比親生母子。
想到這兒,阿霧已經面帶微笑,熱而又不突兀地請郝嬤嬤坐到了的對面,&“嬤嬤喝什麼茶?&”
&“都好,王妃客氣了。&”郝嬤嬤輕咳了一聲。
&“我這兒有一種秋梨膏,潤肺止咳頗有效,嬤嬤試試可好?&”阿霧關切地道。
郝嬤嬤點了點頭,&“擾了王妃了。&”
&“嬤嬤快別這樣說,其實該我去看你的,你子不舒服還來看我,實在讓我汗。&”
郝嬤嬤看了一眼阿霧,沒想到這位王妃一眼就看出了的份,不知是太聰慧還是太能耐。
&“王妃是主子,老奴不敢倚老賣老。今日來拜見王妃,是老奴的本分。王妃沒進府的時候,老奴觍,替王爺暫且打理這院,如今王妃進了府,老奴托王妃的福,也可以個清閑了。&”
郝嬤嬤邊的小丫頭佩蘭將捧在懷里的匣子擱到了小幾上,郝嬤嬤打開匣子,里面是對牌和一串鑰匙,將匣子推到阿霧的面前。
阿霧只覺得這東西就跟燙手山芋一般,如果管家的權利在何氏或者陶氏的手中,是必定要奪回來的,但是在郝嬤嬤的手中,阿霧就有些不確定了。
阿霧設地地站在楚懋的角度去想,既然他要敬重這位母,那讓母掌著宅大權,那就是最大的敬重了,這樣闔府上下也都得敬重著。如果一旦阿霧主持了宅,郝嬤嬤雖然是楚懋的母,但到的尊重就了,而且郝嬤嬤畢竟不是阿霧的母,山無二虎,如果阿霧不樂意,那郝嬤嬤那邊也就難免到輕忽。況且,楚懋是要舉大事的人,院不能起火,郝嬤嬤將院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條,牢似鐵桶,與其去指一個才十五歲的姑娘把宅管好,還不如繼續任用郝嬤嬤。
阿霧看著那匣子就跟燙手山芋一般,相接肯定是不妙的,可不接,郝嬤嬤這樣的病,阿霧自己也不好意思煩。而且阿霧自認聰慧,卻也看不出郝嬤嬤的真實意圖,究竟是真心權還是以退為進。
這個可不好說,要知道權利的滋味就好比最上等的春、藥,讓人、罷不能,這話是榮三老爺閑話時偶然口而出的,當然并不是當著阿霧的面說的,但是阿霧很認可這句話。
當年的福惠長公主如果不是棧權勢,也不至于想去扶植五皇子那樣的阿斗,最后也不至于不容于楚懋。
&“紫扇,你去請王爺回來一趟。&”阿霧沒有接過那匣子,轉而吩咐紫扇道。
待紫扇出門后,阿霧才又對郝嬤嬤笑著道:&“我知道嬤嬤子不好,本不該再煩擾嬤嬤,可我年歲小,又沒見過世面,本不懂怎麼打理這偌大一個王府,還請嬤嬤再替王爺辛勞一陣子,也讓我慢慢學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