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到如此地步,阿霧再也沒有要和楚懋說話套近乎的心了,不就是比誰更矯麼,這個阿霧王妃可不會遜于任何人。
然而世間萬相協相調,彼進我退,彼退我進,阿霧不說話了,楚懋倒開口了,&“下午你去紅藥山房了?&”
阿霧心不好地吱了一聲,&“唔。&”
&“姑姑的病可好些了?&”楚懋又道。
阿霧心里暗啐一聲,你既然曉得我去了紅藥山房,難道還不知道你那姑姑病如何啊,騙鬼去吧。不過既然楚懋這樣問,阿霧也就一下找回了自己的位置,&“瞧著似乎又加重了,我已經催相思姑娘和魯媽媽去請大夫了。&”實在那病如何,阿霧可不清楚,大約該是兩人讓自己等了那麼久,怕說不過去而演的一出&“病重&”戲而已。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誰也不能揭穿而已,否則就太難堪了。
&“姑姑的子不好,你就多擔待些。&”
阿霧聽了,覺得楚懋這話大約是說來安自己的,可是擔待你個鬼啊,把一個堂堂王妃晾在外頭那麼久,這還有規矩沒有啊?阿霧雖說不跟那個相思一般見識,但是聽楚懋這樣一偏袒,氣就不打一來。
不過楚懋剛說完這話,就放下了書卷,起去了凈房,沐浴更,這是留宿的意思。
阿霧才后知后覺地想著,該不會今日祈王殿下專程回來陪一同用晚飯,還作出留宿的表示,就是在安自己吧?
阿霧在心緒平靜后,想到,楚懋說郝嬤嬤子不好,讓自己多擔待些,不知道他是真心覺得王妃必須擔待一個娘,還是說他知道郝嬤嬤命不久矣,全是為了一片孝心,才對紅藥山房如此寬容,反過來還讓自己擔待?
阿霧努力地想回憶起祁蓮夫人是什麼時候死的,但是很憾,康寧郡主,怎麼可能去關心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娘是什麼時候死的。甚至不知道這位祁蓮夫人是在楚懋登基后死的還是之前就死了,死后才追封的夫人,年生太久,的記憶開始混淆了。
不過這樣一想,阿霧秉著&“死者為大&”的敬意,對紅藥山房的惱怒也就淡了。
是夜,阿霧因著秋越來越深,天氣越來越涼,夜里本能地趨向溫暖,連厚厚的兩床被子卷的鋪蓋筒子都阻擋不了往楚懋那側滾過去,但是今晚略有不同的是,楚懋沒再把阿霧往里推,反而是揭了自己的一床被子,蓋在阿霧上。十幾斤棉花得阿霧彈不得,頻頻冒汗。而楚懋自己則往外側又挪了挪。
一早,阿霧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渾黏黏膩膩,連小都有些潤,還只覺得奇怪,其實也莫怪,這般年紀的小姑娘,正是睡眠香的時候,夏日打炸雷都驚不醒的,崔氏知道后,連連說有福氣,能睡就是福氣。
紫扇笑盈盈地上前伺候阿霧,里道:&“其實王爺還是關心姑娘的,一大早出門的時候吩咐了,玉瀾堂從今日起開始燒地龍。比往年可早上了十幾天吶,而且今年天氣還不算冷。&”
不同于紫扇的喜氣洋洋,桑媽媽一臉沉得簡直可以滴水了。等阿霧梳洗穿戴好之后,桑媽媽遣退了一眾丫頭,單獨留下來和阿霧敘話。
&“姐兒啊,你跟娘說實話,你和王爺倒底是咋回事兒,你們到底有沒有圓房?&”其實瞧著這幾日干干凈凈的床鋪,桑媽媽早就知道答案了,但還抱著一僥幸心理,希阿霧能反駁。
阿霧臉一紅,沒想到桑媽媽問得如此直接,連的房中事也要,阿霧先是臉紅,繼而皺了皺眉道:&“娘&—&—&”
桑媽媽也知道阿霧的怪癖,最煩人說這檔子事,連出嫁前的那天晚上,太太跟說房里的事,也是極不樂意聽的。&“姐兒啊,娘知道你不喜歡,但這生兒育可都在這上頭啊,你和王爺要是不圓房,如何生得出兒子,可怎麼在王府里站住腳啊。不說別的,就說那兩個側妃,還有那個相思姑娘,你要是不趕生個哥兒傍,還不得被們踩到頭上啊?&”
阿霧不說話了,也知道自己應該生個兒子,但是就算是愿意,而楚懋不愿意,總不能強拉著他圓房吧,這也死了。而且據崔氏那含含混混的說詞里,仿佛圓房就是男人把他尿尿的地方放進子的里,一想到這兒,阿霧就想吐,干嘔了兩聲,弄得桑媽媽也不知道如何再說下去了。
&“姐兒啊,姐兒啊!&”桑媽媽只能原地跳腳。
&“娘,我知道,我知道,我也想生個兒子,可這件事只能順其自然,急不得的,你且耐心些。&”阿霧趕安桑媽媽,怕急出什麼病來。
生兒子這個事,阿霧曾經理想化的想過讓別人生個兒子來養,可也知道不是親生的要養是極難的事,若有那麼一日兩宮太后并列,即便是正宮皇太后,那也是討不了啥好的,也是在別人母子手下討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