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237章

座上的郝嬤嬤臉變得有些難堪。

何佩真見眾人都的下反而一抬,越見高傲。這也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無論怎麼做,祈王殿下也不會多看一眼。何況做錯了,因有老子在后頭,祈王楚懋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會拿如何。

阿霧倒是有些理解何佩真的心,這姑娘生慣養長大的,如何得了這些氣。

&“相思的琴彈得的確極好。&”楚懋安了相思一句,轉而對阿霧道:&“何側妃犯了口舌之戒,讓抄三百遍予你。&”這過程里簡直是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何佩真。

&“是。&”阿霧應道。

何佩真怒瞪雙目,&“王爺!&”

楚懋掃了一眼何佩真,眼里滿滿的冷意,看得何佩真立時就蔫耷了。繼而楚懋轉向相思,相思緩緩地撥起了琴弦。

阿霧卻沒將相思的琴聲聽進去,詫異的是楚懋對何佩真的態度,這已經不是不勝其煩下的無奈了,而本來就是厭惡了。鎮國公可不是好相與的,楚懋如此對待何佩真,令阿霧想不通。

在阿霧的眼里,楚懋不該是那種為個人喜惡而不顧大局之人,那麼他是故意而為,哪又是為何?阿霧在想,自己是不是進了一種誤區,以為何佩真嫁給了楚懋,楚懋就一定會拉攏鎮國公。而實際上,鎮國公未必就肯為了一個何佩真而把賭注都投給楚懋。前世,鎮國公也的確沒有投靠楚懋。

那麼難道是楚懋本就沒有打算拉攏鎮國公,并且如此明顯地厭惡何佩真,實則也是一種表態,對隆慶帝的表態,對那兩個兄弟的表態。阿霧心想,楚懋前世能興兵謀逆,必然是有諸多安排的,不說別的,只說軍隊一事,就難掩痕跡。所以他不得不花很多功夫來混淆視聽,讓人以為他無大志?

那麼宅主次不分,打何佩真,漠視陶思瑤,讓一個不知名的外姓和丫頭蹬鼻子上臉,還真是讓人放心吶。所謂的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家都不齊如何平天下嘛。

阿霧于是想,這府里怕是也有宮里的眼線,只是不知道是誰而已,想來,楚懋定然是清楚的。

而且看來,楚懋也知道,隆慶帝本不會立他為太子,所以他本就沒想裝什麼賢王去博圣意,只是一味地瓦解對手的心防而已。誰又能料到,早在這個時候,這位四皇子就已經在策劃在新帝登基后舉兵謀逆了。而當時的一眾皇子想的都還是如何討得隆慶帝的歡心或者變于宮廷。

相思的一曲終了,阿霧才回過神來,眾人雖未點評,但神里已經出相思的琴藝如何了。楚懋勾三分,郝嬤嬤是與有榮焉,何佩真眼含嫉妒,陶思瑤是羨慕又嫉恨,至于三個侍妾麼,阿霧覺得可以忽略不計。

其后,公孫蘭,歐芷兩姊妹也獻了一支舞,以阿霧看來,稱得上是&“舞低楊柳樓心月,歌盡桃花扇底風&”了,只是沒想到這樣的妙人也得不到楚懋的垂青。

宴罷阿霧與楚懋一同回了玉瀾堂,當楚懋走進凈房時,阿霧吩咐紫墜趕的宵夜提前端上來,原本團團圓圓的家宴被楚懋搞得冷冰冰的像鴻門宴似的,阿霧覺得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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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晉江vip

&“沒吃飽,&”楚懋從凈房走出來時,見阿霧正吃著一塊兒金雀。

阿霧嚼完了,拿手絹拭了拭,這才略帶驚奇地開口道,&“王爺先才吃飽了,&”

這回楚懋沒再說什麼晚飯后就不進食的話,徑直坐在阿霧的跟前兒,阿霧乖覺地將自己那碗還沒過的白粥推了過去。

白粥盛在龍泉窯青釉蓮瓣碗里,還未用就已覺聞得一荷葉的清香味兒了,伴著一碟椒油茭白并一碟香辣黃瓜條,瞧著就讓人口舌生津。

一旁的紫墜早就知意地重新上了一副筷子。楚懋就著菜吃了半碗粥,還用了一塊牛香糕,這是阿霧特地讓紫墜時常準備的,不想今日還真就用上手了。楚懋吃牛制的糕點,阿霧是基本不用的,敵不過那膻味兒。

用了飯,自然不能就歇息,楚懋手里拿起書卷看書,阿霧則又拿起了針線。

&“對了,你不是說要布置一間書房麼,怎麼沒見靜?&”楚懋問道。

阿霧擱下針線,其實也不是那麼喜歡做針線,不過是在楚懋面前表現賢惠而已,&“如今年關將近,郝嬤嬤忙得不可開,我也不好給,等開了春再說吧。&”

楚懋看了阿霧一眼,角微翹,&“王妃讀書的事兒可怠慢不得。&”

這就是打趣了,好像阿霧沒讀過書似的。阿霧嗔楚懋一眼,撅了撅道:&“妾邊的確沒幾本書。&”

兩人都想起了雙鑒樓的事兒,楚懋但笑不語,阿霧最討厭他這方面的吝嗇了。

一時楚懋又看起書來,阿霧也索撂開了針線,從黑漆描金匣里揀出一張&“五箋&”里的箋,開始描起花樣來,不過這不是為了刺繡,而是為了四季錦來年的新織錦畫紋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