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蘭和歐芷且不提，們人卑位輕，本就是最下等的舞伎出，又不得楚懋歡心，全看上頭主子的臉吃飯，這會兒都低頭不敢言。
阿霧倒覺得這兩人可惜了，舞姿是極好的，容也上佳，卻落了這深潭里。
而荀眉算是這楚懋邊的老人了，當年楚懋還住在宮里時，就是荀眉在近照顧，據說也是第一個伺候楚懋知人事的宮，楚懋離宮開府后，自然跟來了祈王府。所以，盡管荀眉和楚懋不算親近，也稱得上是知楚懋的人了。
正因為知，荀眉才更敬重阿霧這個王妃些，別人不清楚楚懋的癖好，難道能不知道，別說這位王妃讓王爺改變了初衷，一直留宿玉瀾堂，便是能留他宿一夜，都已經荀眉覺得驚奇了，何況還是這許久。
阿霧倒不是故意裝深沉，而是在琢磨著怎麼措辭，最后還是決定得把楚懋拖下水，便啟道：&“今日王爺怪我進府這麼久，都沒給你們興出個規矩，也是我的不是，打明日起，你們早晨辰時三刻過來，晚上麼，酉時初刻過來伺候便是。&”
一席話聽得荀眉等三個云里霧里的，從玉瀾堂出去時還沒著主子的脈，公孫蘭湊上前問荀眉道：&“荀姐姐，王妃這怎麼忽然就變了主意了？&”公孫蘭也不是個蠢的，以前阿霧明顯是放任們不管，怎麼今兒突然要興規矩了，不太信什麼王爺責怪的托辭，若被王爺責怪了，反倒該遮掩才是，又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
荀眉蹙眉想了想，若真是王爺責怪王妃，那們才該更打起神來伺候這位王妃，王爺是何等人，哪會對人講這些心底話。荀眉伺候了楚懋許久，也沒見過這位主子開口責怪誰，不喜歡的一個眼神就打發了，這位到底是正妃，又生得那般容貌，果然是不同的。
&“咱們下頭的人哪里猜得到主子怎麼想的，只咱們自己盡了本分就是了，王妃也不是那容不得人的人。&”荀眉對公孫蘭道。
公孫蘭畢竟年輕些，不如荀眉現在那般想得開，聽了的話，只撇撇，又同一旁的歐芷低聲說了起來。
第二日上頭，荀眉等三人自來請安，何佩真的瑤碧院和陶思瑤的瓊芷院都不見靜，如今越發連派個人來知會一聲也懶怠了。
當然這也越發讓阿霧這個王妃汗，目前的種種看起來好像還真是放任的。
當著三個姨娘的面，阿霧啜了口清茶，道：&“兩位側妃呢？&”
紫扇回道：&“兩位側妃都沒打發人過來，奴婢這就讓人去瑤碧院和瓊芷院看看。&”
不過一小會兒，翠玲、翠瓏就來回話道：&“何側妃和陶側妃都說正病著，所以不能前來給王妃請安。&”
阿霧掃了一眼三個姨娘，笑道：&“都是我這個做正妃的不是，一進門兩個側妃就病得起不來了，今日正好，雪也化了，咱們一同去探一下兩位側妃可好？&”
荀眉等三人哪里敢拒絕，自然只能跟在阿霧后，看神仙斗法。
阿霧先去的是何佩真的瑤碧院，是最先府的側妃，外公又是鎮國公，這府里誰不給三分面子。阿霧既然要殺，當然得選一頭羽亮麗的。
瑤碧院里的何佩真聽得阿霧領了三個姨娘來看時，眼睛都瞪圓了，&“呵，還真敢來我面前擺譜兒，還正當這個正妃有什麼了不起的啊，我倒要看看能奈我何。&”何佩真這個不請安的，倒比阿霧還更窩火些。
&“主子，畢竟是正妃，你是不是先去床上躺一躺，也算是給個臺階下。&”何佩真邊的竹意勸道，其實也是給何佩真自己一個臺階。
哪知何佩真偏偏不領，呵斥道：&“我干嘛要給臺階下，我不信能奈我何，再不濟我也是皇上賜婚的，玉牒上寫了名字的。&”
&“就是，也不想想不過是個禮部侍郎家里的姑娘，還敢在咱們主子面前擺譜，哼。&”竹韻在一旁幫腔道。
竹意心底暗自搖頭，卻也知道自家主子是個什麼脾，越勸越鬧，索不再開口。
阿霧走進瑤碧院的正房時，就見何佩真氣定神閑地坐在榻上喝茶，見了也不起，&“還請王妃見諒，我這兒正病著，起不得給王妃行禮。&”
這樣的睜著眼說瞎話，也虧掰得出。
阿霧倒也不怒，徑直走過去坐在何佩真的對面道：&“既然病著，這些虛禮自然就免了。瞧瞧真是可憐，病得連站也站不起來了，看的哪位大夫，怎麼這麼久也不見效？&”
何佩真被阿霧這居高臨下的語氣惹得怒火燒心，&“不敢勞王妃掛心，我也不記得是哪位大夫了，王妃若想知道，去問紅藥山房就是，大夫都是們請的。&”
阿霧抿一笑，也不是太沒腦子嗎，還知道挑撥離間。不過阿霧也不再跟何佩真廢話，又拿右手認認真真地了自己左手的手指，仿佛這天下再沒有能比的手更矜貴更值得注意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