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245章

只是阿霧哪里知道梅影們的心思,那是被嫉妒灼疼了心,也不計較得失,總之是看不得楚懋對其他哪個子好,如今楚懋長期留宿玉瀾堂,看得梅影、梅夢兩人的心日日都在火上煎熬,昨日在玉瀾堂,更是伺候都不讓們伺候了,這二人如何能不急。

夜里,阿霧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眠,雖說自己覺得琴眉這事兒不是個什麼大事兒,當初在榮府便是管得那樣,照樣有不怕死的丫頭想去勾引榮玠、榮珢,甚至榮三老爺,但都不是什麼大事。可畢竟楚懋的癖怪,阿霧也拿不準楚懋會不會怪責自己,可是在這件事上輸不起,眼看著風起云涌的日子越來越近,如何能不著急。

是以,第二日清晨一大早,阿霧應付了陶思瑤等四個,就讓紫扇打聽了楚懋在哪里,隨后披上大氅去了冰雪林。

昨晚又是一夜大雪,阿霧的麂皮靴踏在雪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外頭的冷氣兒凍得鼻尖通紅,哪怕懷里捂著暖爐,也解不了冷意。

&“王妃,要不然坐竹攆過去吧?&”紫扇勸道。

阿霧搖了搖頭,這一趟本就是帶著試探和道歉的意思去的,只有走過去才顯得有誠意嘛。哪知到了冰雪林,卻聽守門的侍道楚懋剛去了許閑堂。

許閑堂是楚懋平日接待來客的地方,阿霧實在不好去,便道:&“可方便我進去等王爺?&”

&“請王妃原諒,未經王爺允許,任何人都不能擅冰雪林。&”那侍語氣和婉,倒也不是存心為難阿霧。

只是這周遭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阿霧又是個辦事決不能半途而廢的人,回頭對紫扇道:&“你去許閑堂說一聲,告訴王爺我在冰雪林等他。&”

紫扇待要勸阿霧回去休息,等楚懋回了冰雪林再過來,可聽自家主子這樣一說,也知道勸不,只得小跑著去了許閑堂。

侍呂若興引了阿霧一行去旁邊一大樹下,&“王妃請在這里等候,好歹能擋些風。&”

阿霧點點頭,&“你去吧,我在這兒待會兒就。&”這等楚懋邊近伺候的侍,阿霧也不敢對他太拿架子,所謂不怕君子,就怕小人。

那呂若興如何敢去,好歹王妃也是一府之主,他只在一旁小心伺候,阿霧心里只道,怪不得楚懋會用他。

阿霧站了片刻,覺得有些冷,跺了跺腳,往樹下被白雪覆蓋的石桌上看去,約約能看得出雪下擺著一盤棋,阿霧一時無聊,讓跟來的赤錦去一旁尋了一小樹枝過來,輕輕地刨開雪,將那一盤棋了出來。

那是一盤殘棋,主位執白,客位執黑,此時白棋已大龍之氣,黑棋勢弱,眼看就要傾覆,阿霧一時興起,在旁邊的棋盒里了一顆黑子,尋思著怎麼反敗為勝。

這石桌上的棋盒也是石雕制,棋子兒也取法自然,古樸得,阿霧也不坐下,站在桌旁一邊跺腳,一邊落子,旋即又轉到主位,自己同自己下起棋來,不亦樂乎,連楚懋何時回來的也不知道。

&“沈老若知道,有人解開了這盤棋,而且還是我的王妃,恐怕得吐三升。&”楚懋的聲音在阿霧的肩頭響起,嚇得一個激靈,心里怨怪這人走路怎麼一點兒聲音也沒有。

其實阿霧真是錯怪了楚懋,實在是下棋太專心才沒聽到有人過來。

&“王爺。&”阿霧的口吻里帶著一嗔。

楚懋見阿霧的手指凍得通紅,開口道:&“進去說話吧。&”

阿霧點了點頭,跟在楚懋后走了進去,&“剛才王爺說的沈老是誰也,為何我解開了這盤棋,他就要吐三升?&”阿霧有些好奇,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起冰雪林里的陳設來。

冰雪林不同于玉瀾堂的富貴,甚至也不同于楚懋素來穿打扮的致華麗,而趨近于淡泊空靈之態,仿佛初出芙蓉之意境。

正中掛一匾聯,匾書&“冰雪林&”三字,聯曰&“懷抱觀古今,深心托毫素&”,此聯明心見,別有一清雋之韻。

再看堂,設了一張矮榻,供休憩之用,上設小幾,置一柄如意,角落設一尊甜白暗花纏枝蓮紋瓶,一束臘梅,有暗香襲來。

左手設亮格柜以分割空間,格上設瓷瓶、玉山子、書匣,繞過去正中設大案,上置筆墨紙硯,有書冊鎮紙,因時時拂拭,可鑒人,案旁有小榻,榻旁有石小幾,上設茗甌茶。壁上掛懸壁瓶,并古琴,陳設十分古雅。

楚懋自解開上的大氅,順手遞給阿霧,阿霧抱著那裳不知該如何是好,幸虧李延廣也跟了來,從阿霧手里接了過去。

&“沈老是我的一個幕僚,他早就想進這冰雪林,我設了一盤殘局在那石桌上,告訴他何時能破局,我就何時禮請他進來。&”楚懋說了長長的一段話,阿霧的提著的心終于放了下來,看來祈王殿下的心不錯。

阿霧也就難免得寸進尺地道:&“那王爺不如再在雙鑒樓外設一局,若我能解,就讓我進去一觀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