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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別說梅影倒吸了口氣,就是郝嬤嬤和相思都驚異萬分,萬萬沒料到阿霧神不知鬼不覺地居然早就收買了問梅。
梅影也不再辯,只恨恨地看著阿霧道:&“王妃好手段,自己設局,又自己解局來陷害奴婢。&”
阿霧不屑地道:&“你還犯不著我來設局陷害,若非你心存歹念,又怎麼會自食惡果。&”
郝嬤嬤待要說什麼,卻見楚懋了手指,示意不要說話。
&“行了,李延廣這些人都給你看著辦吧。&”楚懋一錘定音。也就是這件事上郝嬤嬤和阿霧都再也沒有發言權了。
但是段二和梅影是何等人,一聽楚懋將們都給了李延廣,就知道這件事再也好不了,李延廣平日雖然看著笑呵呵的,但實際上這等人,手段也最是狠。
別的阿霧打聽不出來,但是這世上再也沒聽過梅影、梅夢、采梅三個人了,連那守門的婆子一家也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了。段二和鳴澤自然更是不知去向。
當夜了子時,各人自回院落,阿霧有些忐忑地跟在楚懋的后,自然清楚今晚這一場臨時的拙劣的戲瞞不過他的眼睛。只是不知道楚懋肯不肯聽自己一言。
待看到楚懋的腳步往玉瀾堂轉時,阿霧的心頓時放下了一半。
待兩人梳洗完畢,阿霧側躺在床上,裹著被子眨著星星一樣璀璨的眼睛對楚懋道:&“王爺,今日之事我想跟你說一說。&”
&“嗯。&”楚懋閉目假寐。
阿霧也不管他真聽還是假聽,反正要是不認錯,那就是逮著楚懋玩兒,這個錯可背不起。便細細從今日秀宜來稟自己采梅去尋段二的事開始講起,一直講到是如何讓秀宜去找個小廝跟著段二行事的。
&“這件事我早晨就猜到了,只是梅影、梅夢欺人太甚,我本來看在王爺的臉面上不再跟二人計較,們卻還來算計我邊的人,我自然忍不下,所以將計就計,還請王爺海涵。&”阿霧就連道歉都如此理直氣壯。
&“就算是將計就計,你犯得著讓鳴澤去惡心段二嗎?&”楚懋的聲音里帶著一笑意。
阿霧自己也忍不住笑道:&“我這也是替王爺教訓他,雖說這件事上段二也被蒙在鼓里,可他也是行為有差,居然敢肖想王爺邊的人,我便想著剛好借機戲弄他一下。哪里知道秀宜也是個促狹的,找的這個鳴澤居然是個喜好男風的。&”
可以想見,在嗅了那等催迷香后,段二一邊要克制自己的沖,一邊還要躲避鳴澤,不知會如何狼狽,怪不得來的時候衫不整,臉上和脖子上還有抓痕。
阿霧自己笑得像個小狐貍一般,楚懋卻沒想過居然會將這件事老老實實向自己代出來,一點兒私心也不藏,這對楚懋來說無疑是一種新奇的經歷。
阿霧見楚懋久久不說話,心頭有些打鼓,&“王爺是在生我的氣嗎?&”
&“你這樣聰慧,又會耍賴,又會整人,整完了還能如此老老實實地跟我代,我如何敢生你的氣?&”楚懋略帶謔笑道。
阿霧就知道自己一番故作坦白的作態只怕也瞞不過楚懋,于是笑得有些心虛,卻又厚著臉皮道:&“王爺過獎了。&”
楚懋簡直氣得好笑。只是佳人臥枕,頰生紅痕,玉如雪,又是這樣的一個小姑娘,楚懋一時不知該拿如何辦。
阿霧倒好,今日的事太多太費事,早已有些撐不住睡意,這會兒向楚懋傾述了&“忠&”,又見他不語,便閉目打算假寐一小下,哪知沾了枕頭就沉沉睡去。
屋里的地龍燒得非常暖和,楚懋是不得這個熱的,掀開了被子只搭在了口上,再看阿霧,卻睡得乖乖的,連脖子都在鋪蓋卷里,若非為了呼吸,只怕恨不能將臉都藏到被蓋下。
楚懋久久未眠,卻再也未見阿霧向他這邊滾過來,只乖乖地固守在那小小一角,也不知怎麼的,忽然就覺得這張拔歩床顯得有些空闊起來。
睡得死沉沉的阿霧倒沒有這許多想法,一大早還在瞌睡就被紫扇等人拉了起來,按品大妝,要進宮去朝賀中宮。
阿霧心里忽然覺得楚懋今后能當皇帝其實也是不錯的,就不用這樣天還沒亮就要起床梳妝然后進宮去跪拜,運氣不好還得在寒風里等著。
阿霧是親王妃,在朝賀的命婦里遙遙領頭站在坤寧宮外的定慈門前站列候著。這些貴婦人不管在外頭是如何的矜貴,可到了這宮里頭就了下等人,在寒風里等著也無人管。
阿霧的手爐已經有些不暖和了,打起床、上馬車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兩個時辰了,到了坤寧宮外,卻遲遲等不到田皇后升座,真人著急。
阿霧的眼睛卻有些貪婪地看著站在另一列頭上的福惠長公主,覺得比自己上一次見時蒼老了許多,也不知在愁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