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長公主的眼睛朝掃來,阿霧忍不住對出一個甜的笑容,看得福惠心里怒意頓生,好好的一個兒子,就為了這個人遠去軍營,生死難保,可卻嫁給了楚懋,得榮華富貴。
阿霧被福惠長公主臉上的冷意刺痛了心,心里著娘親,卻又知道眼里自己再不是兒。
阿霧正覺得手指有些僵時,卻見到一個年紀小小的侍向自己這邊走來,待走近,他從懷里遞了一個手爐給阿霧,低聲道:&“王妃,這是祈王殿下奴才給王妃送來的。&”
阿霧萬萬沒想到楚懋居然會想起人給自己送手爐來,一時腦中思緒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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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137
田皇后有些發福了,穿著翟,臃腫得像一頭,但即使這般也可以母儀天下,得命婦朝賀。阿霧在寒風里吹了一會兒,鼻尖凍得通紅,好在田皇后終于升座了,樂停禮畢,阿霧卻還不能隨著眾命婦一道出宮。
今年正旦,隆慶帝像是神頭好了些,要在宮中開家宴,他如今統共就這麼四個兒子,也不好將楚懋單單排除在外,所以阿霧還得繼續留在宮里苦難。
阿霧倒是有心留在田皇后這里,因著長公主會在這兒駐足,但是田皇后顯然沒有留的意思,倒是永和宮的向貴妃向阿霧發出了邀請。
阿霧到永和宮時,六皇子妃和榮琬這位側妃已經分別伺候在向貴妃左右了,只了另一位邢側妃。
阿霧向向貴妃行了禮后,又對榮琬點頭示了示意,們這對堂姐妹也已經有些時日沒見過了,這回見,再沒有上一會的憔悴之態,腹部微微隆起,顯然是有了孕。
&“你瞧,整個上京的靈氣仿佛都到了你們榮家似的,這出來的姑娘一個比一個水靈,本宮以為琬娘已經是絕了,沒想到祈王妃更勝一籌,真是每回見著都比上一回好看。&”向貴妃笑著向阿霧招了招手。
阿霧上前兩步,也笑著道:&“娘娘過獎了,誰不知道這上京兒的靈氣都在娘娘一人上。&”而實際上,阿霧最膩味向貴妃見一次就要說一次的貌,明明一肚子的嫉妒酸味兒,卻還偏偏要口是心非地來贊揚人。當然向貴妃會做表面功夫,阿霧也不能輸給。
&“瞧著,多甜呀,祈王不知道該多疼你吶。&”向貴妃故作慈祥地道:&“琬娘如今有了子,你們又是堂姐妹,可要多走走,你得空也去老六家看看,同說說話,這懷了孕的婦人啊最怕憋悶。&”
阿霧應了&“是&”,又轉頭問了問榮琬的子可好,可害口之類的。
向貴妃笑得更是歡了,&“你上可有消息了,有了才好吶,兩姐妹一同有孕,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皇上聽了也一準兒高興吶。&”
子嗣大約是楚懋最大的痛腳,六皇子膝下都已經有三兒一了。不過阿霧卻沒有毫力,上頭公公不管,婆婆早去,這頭祈王殿下兒不作為,所以向貴妃這笑中帶刺的話以點兒不影響阿霧。
阿霧嗔道:&“娘娘也真會開玩笑,臣媳才嫁府幾個月吶。&”
&“是本宮一時心喜著急了些。不過皇上最喜歡孫子,經常讓和蕊把襄兒抱進宮來玩,一留就是十天半月的,你若是也有了,皇上看在孫子的面上,指不定也能多看顧你們一些。&”
向貴妃口里的襄兒是和蕊給六皇子生的嫡長子,隆慶帝頗為喜歡他,這話真不假。只是阿霧不知道為何向貴妃要踩楚懋的痛腳。
阿霧只能低頭害,如蚊子一般低聲道:&“這事兒急也急不來呀。&”
&“這事兒怎麼不急,你家祈王膝下一個孩子也沒有,和蕊進府才一個多月就有了,你們是妯娌又不是外人,私底下多流流,和蕊絕不會藏私的。這皇上如今就四個皇子,七皇子也就不提了,今后全靠他們兄弟互相幫襯。老六年輕有時候行事難免急躁些,全靠他哥哥提點。&”
向貴妃的話毫無邏輯,但阿霧卻聽明白了,這是在向阿霧示好,要拉攏祈王幫襯六皇子吶。如今隆慶帝子不豫,五皇子和六皇子在朝堂上斗得熱火朝天,朝臣也一分為三,五、六黨和中立派,日日上朝都鬧得不可開,但所有人都在勸諫隆慶帝立太子。
隆慶帝在別的事上都好說話,偏偏在立太子一事上遲遲不松口,急煞了許多人的心。連向貴妃都坐不住,要來拉攏楚懋了。
也難怪向貴妃敢托大,楚懋雖然占了嫡長二字,但實在不隆慶帝待見,五、六兩位皇子,一位在吏部行走,一位在戶部行走,乃實權和油水衙門,楚懋卻無定職,只偶爾隆慶帝想起他來,都是派些棘手的案子,辦了無功,辦砸了卻有過。
&“娘娘說的是。&”阿霧頷首道,向貴妃見明了了自己的意思,笑容更是和藹。
晚上宮中家宴,隆慶帝裹著厚厚的貂大氅出席,臉蠟黃,但神頭還算好,只是偶有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