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目的地，阿霧才知道，前頭是一溫泉。
& & &“殿下怎麼知道這兒有溫泉的？&”阿霧驚喜地問。
& & &“杞縣志上道，潤山有溫泉，我讓劉向帶人先來探了路。&”楚懋將阿霧扶下馬，笑道：&“可要我伺候你裳？&”
& & 阿霧忙躲了開去，還沒在野外毫無遮攔地洗過澡，只是此時已經顧不得許多，再講究的人也敵不過一的汗膩，躲到山石后頭，探出來對楚懋道：&“你不許看。&”
& & 一時兩個人都洗好了，楚懋這才又帶阿霧追上了前頭的部隊，阿霧一上馬車就見桌上擺了一只燒鵝，吞了吞口水，大喜道：&“怎麼有燒鵝？&”
& & &“聽說杞縣李婆婆的油燙鵝很出名，我讓冰霜去給你買的。&”楚懋淡笑道。
& & 阿霧現在已經管不了楚懋怎麼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聽說過，好幾日不見油葷，張一口就咬在了鵝上，的吮了一口，&“真好吃。&”
& & 楚懋上前替阿霧挽了袖子，&“別吃太快，小心噎著。&”
& & 阿霧點了點頭，從楚懋手里接過他掰下的鵝，心里一時有些，沒想到這樣的況下，楚懋居然還記得讓人先去探查溫泉，又讓冰霜去給買鵝。
& & 其實楚懋心里對阿霧也是驚訝萬分，在家里時，有多貴，他如何不知，若非怕留在京城有個萬一，而他又鞭長莫及，他也不會帶來這個苦。只是楚懋沒想到，這幾日下來，阿霧居然一聲都沒吭過，乖乖地待在馬車上，毫無怨言。
& & &“殿下，你也吃啊。&”阿霧將燒鵝推給楚懋。
& & 楚懋掰了翅膀咬了一口，&“的確不錯。&”
& & 阿霧看他上油發亮，心頭一，用一張油在他臉上親了親，輕輕道：&“謝謝你。&”
& & 楚懋的眼睛亮了亮，側了側臉，把另半張臉遞到了阿霧的邊，意思不言而喻。
& & 阿霧轉過頭不理楚懋，卻被他一口親在臉上，還蹭了蹭，不由惱道：&“哎呀，蹭我一臉的油。&”
& & 兩個人笑鬧了一下，阿霧吃了整整兩只鵝才罷休，剩下的鵝全進了楚懋的肚子里，才知道祈王殿下的食量真是好得不得了。
& & 由此往后，但凡這一路有什麼好吃的，冰霜總能弄了來，堂堂高手居然了跑送外賣的了，遇有溫泉，楚懋也會帶阿霧去洗澡，一行走了十余日，總算到了北。
& & 楚懋的大軍駐扎在前廟鎮外的淮臘山下，這兒易守難攻，算是扼制韃靼鐵蹄繼續南下的一個要塞，而奉命從山西，西南調來的兩支援軍，也將在這里同楚懋匯合。
& & 阿霧則被楚懋安置在了前廟鎮，鎮子雖小，但五臟俱全，因是要塞，所以也頗為繁華。阿霧一行的住并未引人注目，只是租了一個院落，買了兩個使喚丫頭并兩個使婆子。這兒同阿霧想象的黃沙漫天，流河還是有些區別。
& & 只是大夏朝的百姓太平盛世的日子過得太久，原本以為天朝的大軍必然會將韃靼阻止在柳葉關外，哪里想到，韃靼的軍隊勢如破竹地劈開了北的關口，眼看就要從前廟鎮進北平原。
& & 有錢有勢的人早已經攜家帶口地跑了，否則阿霧也不能那麼快就租到合適的院子，留在前廟鎮的都是普通百姓，不過人多力量大，也不知道他們哪里來的消息，比阿霧知道的都還多。
& & 這日阿霧扮男裝，用高高的領口遮住了頸子，眉畫得又黑又，勉勉強強看著有點兒男氣了，領了冰霜去鎮上唯一還開著的茶館，了一壺兩文錢的茶水，坐在二樓的窗口往外看。
& & &“聽說淮臘山附近駐扎大軍了？&”
& & &“到了幾天啦，也沒什麼靜，也不知道守得住守不住，我看我還是得去臨縣投靠我表舅舅。&”
& & &“不是吧，聽說這回領軍的是四皇子，皇上連兒子都敢派來，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 & &“四皇子？一個臭未干的頭領軍？連鶴關經百戰的馮將軍都被打得稀里嘩啦，我看懸，咱們天朝就沒人了嗎，連刀恐怕都沒過的皇子都派出來了。&”
& & 下頭有人唏噓道，&“哎，太平日子過久啦，那些軍爺各個養得頭大耳的，只會愚弄我們百姓，聽說前頭還有割咱們老百姓人頭充當韃靼人頭領賞的，還是趕回去另謀出路吧。&”
& & 阿霧皺了皺眉頭，沒想到老百姓居然是如此想大夏朝，如此想楚懋的，心里頭升起一擔心來。大夏朝重文輕武，武將的地位一向不高，而且講究將不專軍，軍不私將，所以楚懋這次西征，除了他邊跟著的兩百名親衛外，其余的人未必肯服他這位皇子，特別是那些軍隊老油子。
& & 而且這回楚懋領的還是雜合大軍，山西和西南軍隊的協調也是個問題。阿霧即使沒經歷過軍旅，也知道其中的艱難。
& & 此次山西將軍的王四海和西南的白軍山可都是沙場老將，會打仗，可脾氣也不小，白軍山的頂頭上司更是六皇子一系的，阿霧實在是為楚懋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