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武安惠聽了阿霧所說的消息后,這下是誠心誠意地服氣了,胡夏互市,可是他盼已久的事。只是不知這位大老板是何來歷,這樣的事,連他們在北的眼前都沒報回來,大老板就知道了,還千里迢迢地來了江城。
& & 最終阿霧選了五匹錦緞,武安惠親自替抱上了馬車,阿霧背對著冰霜,將自己的兜帽取了下來,沖武安惠一笑,&“武掌柜,下一回我見你,可就不蓋章了。&”
& & 武安惠掐了掐自己的臉,才回過神來,心里道,虧得自己四十好幾的人了,否則從此還不得失魂落魄不可。
& & 阿霧回去的時候,心里還有些心虛,但是楚懋居然一點兒不問的行蹤,只說:&“那匹雨過天晴的你用來做件褙子應該不錯。&”
& & 阿霧點了點頭,心頭也是這般想的。
& & 一路向東,霜雪初霽后,已經可以遙遙見上京外頭的清涼山了。阿霧心里頭著急,可又不知該如何開口,不過可以想見的是,一旦京,楚懋應該會忙得腳不沾地兒,等他空下來同聊天時,只怕已經太遲了。
& & 阿霧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小幾上敲著,楚懋看了兩眼,都沒察覺。
& & &“有心事?&”楚懋問道。
& & 阿霧愣了愣,搖了搖頭道:&“也不算什麼心事,只是這一路我都在尋思,即使金國爾汗同殿下談好了條件,可他手下的那些部落肯不肯服從,萬一他縱容那些部落來尋釁呢?&”
& & 楚懋挑了挑眉。
& & 阿霧知道自己有些越矩了,大夏朝不許子干政,不過因著在北時,楚懋私下偶爾會問的意思,所以阿霧這才大著膽子地想再試探試探。
& & &“你有什麼想法?&”楚懋問。
& & 阿霧靜默了片刻,告訴自己要沉住氣,但是大好的機會在眼前,又不能不貪心。&“劉厚芳不善兵事,殿下又回了京城,若要鎮住金國爾汗,恐怕朝廷還得另派驍將來鎮守。&”
& & &“唔。&”楚懋點了點頭。
& & 阿霧見楚懋并不反議政,到了莫大的鼓勵,繼續道:&“殿下心里可有人選了?&”
& & 楚懋笑了笑,&“你怎麼問我,這事我可做不了主。&”
& & 阿霧心頭暗啐一聲,楚懋就是這點兒不好,什麼都藏著掖著,一顆心九個竅,話里話外都讓人抓不到把柄,這種事已本能,連在自己面前也是遮掩再三。
& & &“可是若這個人選錯了,殿下的大計恐怕會影響。所以,我不信殿下對此事毫無打算。&”阿霧往楚懋邊湊了湊。
& & 楚懋放下書,好像直到此刻才正視了阿霧的話,&“那你猜猜我的打算。&”
& & &“當下雖立了大功,可朝堂里顛倒是非,混淆黑白的人有的是,依我看,殿下回京后必人猜忌,所以若是殿下要推薦自己人去北,恐怕必阻攔。&”話至此,阿霧忽然想起了自己的二哥榮珢,榮珢雖然還需要歷練,可深隆慶帝賞識,又是楚懋的舅兄,豈非很合適?
& & 但 是私心里阿霧并不希榮玠和榮珢太過耀眼,若是榮珢有大功于北,榮玠有榮三老爺幫扶,必然冉冉勢,榮三老爺更是楚懋的老師又兼岳父,自己更可能是楚懋 的皇后,那榮家在將來的正元朝那就太過顯赫了,便是換做阿霧,也得猜忌榮家,歷來后家最后能安平樂的就如麟角。阿霧實在不愿此事在榮家重演。
& & 阿霧繼續道:&“所以我猜殿下要推舉的人當是五皇子和六皇子一系的,從矬子里拔將軍。&”
& & &“哦,我的王妃果然料事如神,那依你的意思,我會推舉誰?&”
& & 阿霧嗔了一眼楚懋,&“我又不是神仙,怎麼會知道,不過我以為有兩人可堪用。&”
& & &“你說。&”楚懋仿佛聽得很認真。
& & 阿霧故作鎮定,一派毫無私心的模樣道:&“福惠長公主的兩位公子。&”有時候越是遮遮掩掩越是讓人生疑,阿霧覺得越發做得坦,就越發能事。
& & 所謂舉賢不避親,舉親不避嫌,阿霧雖然的確有將福惠長公主拉楚懋陣營的私心,可那兩位顧姓哥哥也的確堪用,對他們再了解不過了。
& & 但同時阿霧也犯了個自以為是的錯誤,自以為同顧廷易的事可以瞞天過海,實際上也不認為有什麼事,阿霧對顧廷易毫無私,只是一片純純的護兄之,同他之間更是一清二白,不過是站在最有利于楚懋的角度在替他思考。
& & 人就是這樣,你自認為同別人一清二白,也就想當然地覺得在其他人眼里你們也是一清二白的,何況阿霧和顧廷易的私又在暗,別人也無從知道。
& & 所以阿霧&“藝高&”人膽大地直視著楚懋,卻不知道祈王殿下的心底是怎樣一番巨浪滔天,他也由衷地佩服阿霧居然還敢直視他的眼睛。
& & 阿霧見楚懋垂下眼瞼道:&“北如今需老持重之人,堅守關野,決不能尋釁更不能貿然應戰,人選當從老將里議。&”
& & 阿霧的臉上控制不住地流出一失的神,見楚懋又拾起了書卷,一副不想再談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