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第369章

& & 阿霧品了一口茶,只覺得清茶口,靈氣便直撲天靈蓋,忍不住喟嘆一聲,&“這茶,絕了。&”

& & &“天心巖九龍窠石壁上的大紅袍,自然絕了。&”楚懋笑道。

& & &“這不可能!&”阿霧驚道,上輩子可是喝過出自那六株茶樹的大紅袍,可不及今夜喝的此茶。那茶葉是隆慶帝送給福惠長公主的,因為阿霧喜歡,所以都進了里。

& & 楚懋看著阿霧,也略有些驚訝,&“那你覺得還有哪里的大紅袍能有此味?&”

& & 這倒也是,阿霧心想,可里依然辯道:&“那大紅袍都貢進了宮,這會兒新茶未采,殿下哪里弄來的大紅袍?&”

& & &“宮里喝的大紅袍從來都不是真的。那九龍窠的六株已是絕本,萬一哪一日遇上天災沒了,那貢茶的是要掉腦袋的,所以貢給宮里的都是用其他上品巖茶冒充的。這真正的大紅袍卻還在他們手里。&”楚懋解釋道。

& & &“殿下哪里找來的這茶?&”阿霧笑道:&“費了不功夫吧?&”

& & &“自然費了些功夫,不過關節已經打通,今后每年都不了你的茶喝。&”楚懋笑看著阿霧。

& & 阿霧臉一紅,想起自己在紅藥山房鬧郝嬤嬤的云霧茶喝的事,事后回憶,還是暗怨自己眼皮子還是淺了,跟郝嬤嬤爭什麼云霧茶。如今聽楚懋這樣說,想來他也定然知道了那事,這是在打趣自己。其實阿霧哪里爭的是茶,爭的是楚懋的心意。

& & 若換了平日,阿霧自然要嗔一番,給楚懋一點兒臉瞧瞧,但今日本就心虛,存了一討好之意,因而便假作聽不出楚懋暗謔之意。

& & &“殿下費心了。&”阿霧為楚懋又斟了一杯茶,自己也飲了一杯,只覺得自己不能停,一停下來恐怕就要面對楚懋因元蓉夢而起的質問。

& & &“為了等閑人,我可不會費這心思。&”楚懋緩緩地道。

& & 阿 霧吃驚地看了楚懋一眼,只覺得他雙目含火,令不敢直視,又低下頭給自己斟了一杯茶。阿霧心里詫異極了,這段時日,這位祈王殿下對都一副理不理的樣 子,不知今日是吃錯了什麼藥,忽然說出這樣熱乎的話來。若放在平日,當然也不會太讓阿霧驚訝,畢竟對楚懋的忽冷忽熱,翻臉無早有心里準備,但今日出了 元蓉夢的事兒,楚懋居然這副態度,阿霧自然驚訝了。

& & 阿霧想了想,擱下茶杯,自己開口道:&“殿下聽說表姑娘的事兒了吧?&”

& & &“嗯,聽說是皇后娘娘留在宮里小住。&”楚懋笑著將茶杯放到阿霧的手邊,示意斟茶。

& & 留元蓉夢小住這全是鬼話,阿霧可不以為楚懋會信,他這兒是在等自己主代呢。&“不是皇后娘娘留,我和去坤寧宮時,皇上就已經在那兒了,見了表姑娘后,十分激。皇后娘娘便讓我先出宮,最后還是段德海來跟我說,皇后要留表姑娘小住的。&”

& & 楚懋不語,只笑看著阿霧。阿霧的瑩潤剔,在燈下看來,仿佛邊緣鑲了一層薄薄的徹晶瑩的琉璃一般,將整個人藏在其后,令人看,如觀霧中花一般,手想探,卻怕霧消人散。

& & 秋水碧的裳將襯托得仿佛箭蘭出苞一般,楚懋的眼睛順著那微微敞開的領口,流連到鎖骨,已經人連喝三杯茶也解不了,眼神再下到花苞,也不知是否是北的牛、羊養人,阿霧的個子微微長了些,連那花苞也長開了些,人舍不得挪眼。

& & 阿霧被楚懋的這一番上下打量,只覺得心思都被他看一般,心里只覺得害怕,并未有任何旖旎之思,&“殿下先才去紅藥山房,郝嬤嬤說什麼了嗎?&”阿霧心虛地道。

& & &“你覺得會說什麼?&”楚懋反問。

& & 阿霧被楚懋問得難堪,又又怒地紅著一張臉道:&“我才不管說什麼,元蓉夢的確是我使計送宮的。&”阿霧直言出口,心里松了口大氣,再看楚懋的臉角翹上三分,可見的確賭對了,早就準了楚懋的脈搏,只要你不欺他,再大的事兒也不算個事兒。

& & &“元蓉夢宮對殿下的大計有利,你可不要小瞧那枕邊風,皇上對殿下如此,只怕不了田后和向氏在他耳邊進言。&”阿霧分析道。

& & &“我從不敢小覷枕邊風。&”楚懋點頭笑道。

& & 阿霧被楚懋的笑弄得有些難堪,忽然意識到自己也算是一定程度上在吹枕邊風哩。只是楚懋的神太過愉悅,阿霧腦子里一個念頭閃過,臉忽然就變差了。

& & 楚懋素有潔癖,不近,自然也絕不會為了一個以前從不曾照顧,卻又平白冒出來的元蓉夢轉,如今元蓉夢宮,也不見他氣急敗壞,那他頻頻去紅藥山房用飯是為了什麼?

& & 當今皇上年老弱,而元蓉夢才十八芳華,若由楚懋將送給皇上,那元蓉夢定然會對他生恨,可若換了自己送進去,那今后得益的是楚懋,而為元蓉夢眼中釘的只會是自己。

& & 借由冷落自己,而出手對付元蓉夢,還有相思送來的小像,阿霧越想臉就越難看,本該高興的,自己對楚懋有利用價值,今后大家&“相&”起來更為容易,可的心卻放冰窖一般。